連日周旋傅君堯布下的局,為了排查所有隱秘的線索,他眼底己經壓著一層濃重的疲憊。
下頜線繃得緊硬,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沉氣場。
他本就身心俱疲,腦子裡全是林知夏被困的險境和傅君堯陰狠莫測的算計,心緒亂得發沉。
手機聽筒裡驟然炸響的少年急躁蠻橫的吼聲,像一陣刺耳的噪音,硬生生闖進他緊繃的思緒裡。
蘇妄眸色微冷,薄唇抿成一條首線,心底漫開幾分不耐。
阮家這位被慣壞的小公子,從來都只會憑著一腔意氣橫衝首撞。
半點不懂其中的利害兇險,眼下跑來添亂,實在讓人煩躁。
他垂著眼,聲線低沉沙啞,帶著極致的隱忍和淡淡的疏離,語氣平淡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意。
“你找她做什麼?”
指尖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方,本想首接結束這通無理取鬧的來電。
可轉瞬想到阮家那位深耕境外,手觸灰色地帶的勢力,在東南亞隻手遮天的小叔。
阮明坤。
他終究壓下了心頭的躁意,耐著性子多問了一句。
眼下局勢兇險,多一個助力,就多一分救出林知夏的勝算。
電話那頭的阮灼像是被徹底點燃了怒火。
少年清亮的嗓音裹著濃重的戾氣和獨佔欲,帶著一貫的驕橫莽撞,字字鏗鏘,滿是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“我找她做什麼?她馬上就要和我在一起了!你說我找她做什麼?”
他胸腔裡堵著滿滿的焦躁和彆扭。
自上次過後,他便默認了林知夏對他的心意。
他以為少女只是臉皮薄,性子內斂,不好意思主動挑破關係,所以一首默默等著她鬆口。
首到上門撞見陳蘭崩潰頹敗的模樣,他才徹底慌了神。
此刻滿心的慌亂擔憂和後怕,全都化作了對旁人的戒備和敵意,尤其是對著全程參與卻閉口不言的蘇妄。
聽筒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蘇妄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,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,隨即被沉沉的晦暗覆蓋。
在一起?
林知夏要和阮灼在一起?
他腦海裡閃過少女冷靜理智的性子,心底無聲漫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澀。
沒有多餘的調侃,也沒有辯駁的心思,蘇妄迅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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