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屋裡的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——
一個低沉的男聲和一個更洪亮的嗓門交替響起，像是在說相聲一樣，你一句我一句，熱鬧得很。
沈清走進堂屋，就看見黑瞎子和王月半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。
黑瞎子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端著茶杯，嘴角掛著笑。
王月半則整個人攤在沙發上，挺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，嘴裡正說到興頭上。
“……你們是沒看見，我那時候咻咻咻——三下就把他們給打趴下……”
沈燦坐在王月半旁邊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沈耀也咧著嘴笑著，眼睛裡亮晶晶的，顯然也被逗得不輕。
沈清不知怎麼的，環顧了一圈，沒看到那個身影，有些失落。
不知道張起靈什麼時候從廣西回來。
看見沈清進來，沈燦第一個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朝她跑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腰。
“哇，姐姐回來了！”
沈耀也走了過來，仰頭看著她。
“姐姐姐姐，我們今天學了新課文，方老師誇我讀得好！”
“我今天寫了三頁字，方老師說我的字比以前工整了。”
“還有還有，”沈燦又搶過話頭。
“剛剛黑叔和胖叔一起檢查了我們倆的作業，全對！一道都沒錯！”
沈清彎腰摸了摸沈燦的腦袋，又伸手揉了揉沈耀的頭髮，笑著說：“真棒，兩個都是好孩子。”
王月半從沙發上撐起身子，咧著嘴衝沈清打招呼：“清清妹子回來了！我可不請自來，你別嫌棄啊。”
沈清笑著搖了搖頭：“胖哥說笑了，你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。”
她轉頭看向黑瞎子：“你怎麼也來了？”
黑瞎子放下茶杯，理首氣壯地說：“啞巴不在家，我一個人燒飯麻煩，就來蹭個飯。”
這時候，張小舟看到沈清回到家，趕緊說：“清清姐，黑爺，胖爺，小燦小耀，可以吃飯啦！”
沈燦第一個衝向餐桌，沈耀跟在後面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黑瞎子和王月半也不客氣，大剌剌地在餐桌旁坐下。
王月半看了一眼滿桌的菜，眼睛頓時亮了，嘖嘖兩聲：“嚯！小舟姑娘這手藝，了不得啊！”
他己經拿起了筷子，夾了一塊紅燒牛腩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瞪，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“絕了！這牛腩燉得比我媽做的都好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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