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忽然冒出來一顆小腦袋，沈燦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旁邊，仰著臉看著黑瞎子，眼睛裡滿是好奇。
“黑叔黑叔，首富是很有錢很有錢的那種嗎？”
沈耀也跟著從沈清身後探出半邊身子，歪著腦袋問。
“聚寶盆是什麼呀？是不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盆子裡面放滿了錢？”
黑瞎子和王月半同時一愣，對視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——
剛才光顧著說事，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兩個小聽眾。
王月半乾咳了一聲，伸手揉了揉沈燦的腦袋，笑嘻嘻地說：“是啊，就是很有錢的意思。”
他彎腰湊近了一些，把手掌立起來比劃了一下，“這麼跟你說吧——就是他的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的房子，從咱們家這兒到潘家園，一路上的房子加起來他都能買得起。”
沈燦的嘴巴微微張開，在腦海裡丈量從衚衕口到潘家園的距離。
王月半看他那個表情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後來他太有錢了，被皇帝盯上了。錢太多也不是好事，皇帝怕他比自己還有錢，就把他家的財產沒收了。所以啊，有時候東西剛剛好就行，太多了反而麻煩。”
沈燦聽完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轉向沈耀的問題：“聚寶盆嘛，就是一個傳說中的大盆子，往裡面放一個銅板就能變出一堆銅板那種。不過那是古代的故事啦，就跟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，都是神話傳說，當不得真的。”
黑瞎子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：“行了行了，天也不早了，我和胖子就不擾你們休息了。”
王月半也跟著站起來：“清清妹子，那我們就先撤了，改天再來蹭飯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飛快地朝沈清使了個眼色。
沈清心領神會，順勢站起來說：“我送送你們。”
出了院門，王月半己經迫不及待地張嘴想說，沈清立刻豎起一根手指，無聲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身後的院子，然後用口型說了兩個字：沈耀。
王月半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裡，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當然知道沈耀的聽力異於常人，在這個距離上，哪怕他們壓低了聲音說話，只要沈耀有心去聽，照樣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黑瞎子也注意到了沈清的動作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三人不再多言，快步走到黑瞎子的住處。
黑瞎子沒有領他們進客廳，而是拐到旁邊一扇不起眼的門前，掏出鑰匙開了鎖。
門推開之後露出一個方正的房間，牆面和天花板都包著厚實的深色海綿，窗戶被遮光簾嚴嚴實實地擋著，門框西周也嵌了一圈密實的密封條。
門合上的那一瞬間，外面的風聲、衚衕裡的響動、遠處模糊不清的電視聲——像被一刀切斷一樣消失了。
黑瞎子順手開了燈，回頭看了兩人一眼：“這地方，我可是用了最新的隔音材料。沈耀那小子指定聽不到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得意，但他沒有多停留在這句話上，只是轉身走向屋中央那張寬大的書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