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鳴義眨了兩下眼，又偏頭看了看姜煜，“那明天讓煜哥教你，他玩得很溜。他衝浪比打籃球還厲害，初中的時候每年暑假都去海邊待半個月，回來曬得跟炭似的。”
陸宇揚也接話：“對對對，煜哥衝浪是真的牛。去年在海邊我親眼見過他衝一道兩米高的浪，站得穩穩的，還能做動作。你讓他教，包教包會，學不會他負責。”
林知偏頭看了姜煜一眼。
他靠在沙發裡，姿態還是那樣散漫，但嘴角微微彎著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解釋，只是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上一次他教她滑雪，就教得很好，林知還挺期待的。
陸宇揚和趙鳴義交換了一個“你懂我懂”的眼神，但誰都沒有再開口。
趙鳴義清了清嗓子，把話題拉回到比賽規則上：“行了行了，那明天就這樣安排。咱們明早吃完早餐就過去，早起的鳥兒有浪衝。”
幾個人又說笑了幾句，陳雨薇第一個站起來：“行了，都去睡吧，明天還得早起。”
客廳的燈被關了，幾個人各自上樓。
林知走在最後面，腳步聲在木樓梯上輕輕響著。
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，她偏頭看了一眼樓下。
姜煜正和周執言一起站在客廳中央，彎腰把那兩隻桶裡的螃蟹倒進一個大盆裡。
她看了兩秒，然後收回視線，繼續往上走。
……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，林知就醒了。
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光，她躺在床上了無睡意。
洗漱完換好衣服，帶上卷子和筆，她端著水杯下了樓。
客廳裡靜悄悄的，落地窗外是灰藍色的海面和尚未完全亮透的天空。
她倒了杯溫水，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。
晨風裹著溼潤的海的氣息迎面撲來，帶著青草和泥土被夜露浸透後的清冽味道。
院子裡的木桌上還殘留著昨天沒來得及收拾的空飲料瓶，她把它們歸攏到一邊，騰出一塊乾淨的地方，鋪開卷子，在藤椅上坐下來。
清晨的光線從東邊緩緩漫過來，在紙面上鋪開一層柔軟的暖色。
林知低著頭，筆尖在卷面上勻速移動，偶爾停下來在草稿紙上演算幾步，又繼續往下寫。
寫完一張卷子，她放下筆揉了揉手腕，把卷子翻了個面開始批改。
正改到最後一題的時候，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她偏過頭，看到周執言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，手裡拿著一本書走過來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語氣潤朗：“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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