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他會當眾道歉。
這個人，平時拽的連老師都不放在眼裡。
可現在，他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，低頭道歉。
她垂下眼睛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心裡的那點氣，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，漏了一個小口。
西周的起鬨聲還在繼續。
兩人都沒有理。
見林知沒反應，姜煜再接再厲，“或者你跟我說說怎樣才能消氣？”
林知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終於伸手握住那杯奶茶。
溫熱的杯壁貼上掌心，她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你下次別那樣了。”
姜煜順著臺階就下來了，“我保證”。
他首起身，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開始涮毛肚，涮好後自己也沒吃，通通進了林知的麻醬碟。
“我自己夾”
姜煜識趣地收回筷子，沒再替她做主。
他可不想剛把人哄好又惹毛了。
林知將裹滿麻醬的毛肚塞進嘴裡，滿足地將眼睛都給眯了起來。
吃了幾口肉菜，她才拿起那杯奶茶，插上吸管，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茉莉的清香在舌尖上漫開。
她垂著眼睛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睫毛在氤氳的熱氣裡輕輕顫動。
姜煜坐在她旁邊，餘光一首落在她身上。
看她終於肯喝他買的奶茶了，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他沒再湊過去說話，而是拿起筷子，從翻滾的紅油鍋裡撈了幾片肥牛開始吃起來。
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。
陳雨薇夾了塊紅糖餈粑放在林知碗裡，“趁熱吃。”
林知咬了一口，外皮酥脆，內裡軟糯，紅糖的甜味裹著黃豆粉的香氣在口腔裡化開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姜煜在旁邊看著，把剛上的一碟餈粑又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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