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哭什麼？”
姜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他伸出手，粗糲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，耐心引導：“跟我說，我替你去教訓他。”
林知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愣了一下，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半分，但背後是花壇的灌木叢，退無可退。
她偏過頭，躲開他的手，自己用手背胡亂擦了兩把臉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別人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“林知，不管遇到什麼問題，你都可以告訴我。”姜煜叫她名字，語氣是罕見的認真，“我可以當你的樹洞，不會告訴任何人”。
林知的睫毛顫了顫，垂著眼睛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姜煜沒催，就保持著半蹲的姿勢，等她開口。
過了很久，她的防線才有所鬆動，聲音響起來。
“……我剛才碰到蘇晴的媽媽了。”
姜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她從老家趕過來，帶了好多東西給蘇晴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蘇晴下來接她。”
她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紙巾團，“她看到那些東西，朝她媽媽發了火。”
姜煜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她往下說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聲音忽然哽了一瞬，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，“我覺得她好不珍惜。”
姜煜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忽然被撥動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
林知是想自己的媽媽了。
沈女士說過，林知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。
姜煜伸出手，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過來，用自己的兩隻手掌包住了。
她的手很涼，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“林知。”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輕柔，“你不是很喜歡你的沈教授嗎？”
林知抽手的動作都頓住了，不明所以地看向他。
“她不光是我的媽媽，以後也可以……是你的媽媽……”
姜煜盯著她，一字一句道。
林知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。
他的這句話意味深長，但是她己經沒辦法想那麼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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