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，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屑，“什麼人都能進來。”
林知的手指在水流下頓了一下。
這個空間裡，只有兩個人。
所以說的是誰顯而易見。
她抬起頭，從鏡子裡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人。
認出是剛才在走廊的女生。
打扮精緻，年紀估計也比她大不了幾歲。
那女生正從包裡掏出一管口紅，漫不經心地對著鏡子補妝。
林知沒說話，收回視線，關了水龍頭，抽了一張擦手紙，不緊不慢地把手上的水擦乾淨。
見她不說話，那女生認為她軟弱好欺負，又說了一句：
“年紀輕輕的，來這種地方吃飯也不知道圖什麼……”
說完，那女生把口紅旋迴去，對著鏡子抿了抿唇。
林知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，然後她抬起頭，從鏡子裡和那個女生對上了視線。
“你說得對”
林知說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平靜，“這家餐廳確實門檻不高，什麼樣的人都能來。”
那女生的表情僵了一瞬，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知一眼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：“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！”
林知沒有理她，準備離開。
那女生大概沒想到她這麼沉得住氣，雙手抱胸攔住她的去路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跟你說話呢，裝聽不見？”
林知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，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。
“你家修下水管的？”林知問。
那女生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，橫眉冷對，“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
林知收回視線，把衛衣袖子往下扯了扯，聲音平平地又補了一句：“管真多。”
那女生的表情空白了大概兩秒。
然後她終於反應過來了，臉一下子漲紅，從耳根蔓延到臉頰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。
她猛地站首了，聲音高了不止一個八度：“你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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