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住了。
如願看到她反應的姜煜，嘴角微勾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，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，視線在空中慌亂地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他腰側一道淺色的舊痕上。
她握著藥膏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……這是怎麼弄的？”
姜煜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那道舊痕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初中的時候跟人打架留下的。”
林知的目光在那道淺色的舊痕上停了兩秒，又飛快地移開了，“陳年的傷疤應該不管用了”
她的耳朵尖己經紅透了，像是被夕陽燒著了一樣，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耳根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“塗都沒塗，你怎麼知道沒用？”姜煜不依，就那樣撩起衣服看她。
“……那你自己塗。”
她把藥膏往他手裡一塞，聲音悶悶的，目光飄向窗外，不肯再往他腰腹的位置看。
姜煜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支藥膏，又抬眼看了看她紅透的耳廓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我自己不好塗，你幫幫忙。”
林知不說話了。
她當然知道他是在找藉口，但她想著，手都塗了，也不差這一下了。
姜煜靠在椅背上，也不催她，就那麼安靜地等著，手裡那支藥膏被他握著，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膏管的邊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知終於動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，轉過身來。
她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桌面某處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……你坐過來一點。”
姜煜的嘴角彎了一下，但他沒有笑出聲。
他從善如流地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，側過身，把左側腰腹的位置對著她。
林知微微傾向他，她低頭擰開藥膏的蓋子，擠了一小段在指尖上，然後落在他腰側的皮膚上。
指尖觸碰的地方，他腰側的肌肉明顯繃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微弱的電流擊中，在她指腹下收束成一道硬實的輪廓。
比剛才塗手臂的反應還大。
林知的手指跟著頓住了，她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……沒事，你繼續。”
他突然感覺自己就是專門來找“罪”受的，甜蜜又痛苦。
林知低下頭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指尖上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他的肌膚很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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