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答案在林海源的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。
他的面色一瞬間有些複雜。
“爸……”林知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“您會不會覺得太早了？”
“不早了”，林海源搖了搖頭，“你己經高中畢業了，馬上就要上大學了。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女兒臉上，語氣放得更輕了些：“只是爸爸忽然意識到……你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。”
林知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碗湯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，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你能主動給爸爸分享，爸爸開心還來不及”
“那孩子對你好，我也看在眼裡。他是個有擔當的人，你跟他在一起，爸爸放心。”
說到這裡，林海源話音一轉，“不過爸爸還是要向你確認一句，你是真的喜歡上姜煜那孩子，才選擇跟他在一起的嗎？”
林知抬起頭，看著父親，認真又篤定：“我喜歡。”
“喜歡就好。”林海源笑了笑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番茄炒蛋放進她碗裡，“先吃飯吧，邊吃邊聊。”
林知將番茄炒蛋混著米飯塞進嘴裡，慢慢地嚼著。
她在想一個問題。
她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的？
也許是剛來明曜的時候。
她抱著書上樓，差點被兩個打鬧的男生撞倒滾下樓梯，是他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她當時只覺得尷尬，耳朵熱得發燙，只想趕緊從他懷裡掙脫，可這件事後來在很多個不經意的瞬間都會反覆浮上心頭。
也許是開家長會那天。
她因為想起了媽媽，蹲在花壇邊哭，他走過來，什麼也沒問，只是蹲在她面前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包進掌心裡。
他的手很大，乾燥溫熱，把她冰涼的指尖捂暖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但那個動作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更讓她安心。
她那個時候只顧著傷心，可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早己埋下了種子。
又也許是他替她翻垃圾桶找筆記本的那天晚上。
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，竟然會為了她，蹲在女生宿舍後門那排綠色的垃圾桶前面，拆了一個又一個垃圾袋，從散發著酸腐氣味的垃圾裡把那本筆記本翻了出來。
把筆記本還給她的時候，他並未因此而邀功，反而會為了她遇到問題沒有第一時間向他求助而生氣。
他這個人，嘴上總是說些把她逗得滿臉通紅的話，可真遇到事的時候，他從來不聲張。
有男生在廁所開她黃腔，他悶聲不響地動了手，手上破了皮也不跟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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