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聊天嗎？”劉宇用瓶底敲了一下地面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“你今天早上那水遞得，跟遞定情信物似的。”
孟子凡：“那是她沒拒絕，她也很主動地好不好。”
“而且，我又不是那種談了戀愛就不理其他人的人，大家都是同學，多認識幾個人怎麼了？”
孟子凡笑得一臉無所謂。
劉宇沒忍住，接了一句：“班長，你這是在養魚啊。”
孟子凡聽到“養魚”兩個字，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，反而更深了一點：“養什麼魚？我這是廣結善緣。”
他說著，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，“再說了，人家江馨也沒說要跟我怎麼樣，你們瞎操心什麼。”
劉宇：“嘖，行行行，反正到最後別翻車就行。”
孟子凡：“翻不了。”
他們這些話沒避著人，旁邊的幾個女生也聽了個大概。
樹蔭下，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坐回到江馨旁邊，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：“孟子凡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嗎……”
江馨正低頭擰水瓶蓋，聞言動作頓了一下，偏過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：“什麼話？”
“就他跟他室友說的。”
那女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他在養魚呢，還說什麼“廣結善緣”。江馨，你可得小心點，別被他當成魚養了。”
江馨握著水瓶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，然後又鬆開了。
她偏過頭，目光越過半個操場，落在那個正在往方陣方向走的背影上。
她收回視線，把水瓶擰緊，放回腳邊，彎了一下嘴角：“沒關係啊，誰說只有他會養魚？”
那扎馬尾的女生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江馨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偏過頭，看向帳篷的方向，那個被陰影遮住大半的身影依然坐在原地。
她收回視線，嘴角那點弧度沒有落下去。
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。
哨聲響起。
孟子凡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，餘光忽然注意到來自旁邊數院方陣的一抹視線。
此刻站在隊伍最前列的那個人，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孟子凡偏過頭，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。
他很確定不認識這個人，但隱隱能夠感覺到對方目光裡的不善。
周執言站在那裡，姿態隨意，表情淡淡的，但目光落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太容易忽視的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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