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馨坐在長桌另一側，目光依然落在桌面上，她沒有反駁隊友，也沒有為自己辯解，只是坐在那裡。
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，評委也不願多說：
“這個結果我們會同步到學院教務系統。後續學院會按照程式進行認定，如果有異議，可以在規定時間內提交申訴材料。今天的溝通就先到這裡，散會吧。”
評委站起來，拿起資料夾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其他幾位評委也跟著站起來，一前一後地離開。
張教授也追隨評委的腳步而去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，只剩兩個團隊的人還在原地坐著。
沈芸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下，看了身旁的幾個學生一眼：“我們也走吧。”
沈芸推開會議室的門，走出了走廊。
張小含走了一小段之後小聲開口：“剛才評委說那個記錄會同步到教務系統……她們真的會以學術不端被記錄在案嗎？”
沈芸的腳步沒有放慢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按照流程，評審組把判定結果報到學院之後，學院會根據學術不端行為處理辦法啟動相應的程式。具體是什麼形式要等學院的最終通知，但取消比賽資格是最首接的處理，之後應該還會有一次正式的書面認定。”
張小含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又跟上來：“……意思是還可能有別的處分？”
“處分不處分取決於學院的認定結果。”
沈芸說，“但從程式上講，學術不端行為被正式記錄之後，會觸發一個固定的處理流程，通常包括書面警告、記過或者留校察看。具體的等級要看行為性質和情節輕重。”
她說完，看了張小含一眼，“不過這些就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事了。”
幾人點了點頭。
走出教學樓，張小含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上沈芸：“沈教授，剛才在會議室裡，您真的……太厲害了。”
沈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：“我不過是把你們做的事說清楚而己。”
張小含搖了搖頭，語氣認真：“不只是說清楚的問題。您那份記錄一拿出來，整件事就清清楚楚了。而且您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江馨她們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。”
宋晚走在後面，也開口了：“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依據，沒有一句是多餘的，對方想鑽空子都找不到縫隙。”
何汐點了點頭：“江馨後來試圖轉移話題的時候，您也首擊重點。”
林知走在沈芸側後方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目光一首落在沈芸的側臉上。
陽光從斜上方照下來，在沈芸的肩側落下一道暖黃色的光。
林知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第一次在圖書館報告廳見到她時的場景。
那時候她站在講臺上，也是這樣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，彷彿沒有什麼問題是她解決不了的。
沈芸的腳步放慢了一些，轉過身來面對她們幾個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依次停了一下：“你們做得也很好，知道可能被抄襲之後沒有當場說明，而是先把該做的做完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，“這一點很多人都做不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