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他突然停下來，蹲在地上看半天，然後站起來，換一個方向，繼續畫圈。
順著圈蹤的方向，一行人追到了鳳凰山的野豬嶺。
然後鹿林海就出事了。
鹿九合上卷宗。
案件從她爹犧牲到現在，案件毫無進展。
這個年頭，京城的混血面孔可不多。
那對兄弟一點風聲都沒有，只能說明一個問題：他們藏得更深了，而且有人在幫他們藏。
早上九點，來接鹿九的兩個民警到了。
這兩人正是當初蹲守到那對混血雙胞胎的小沈和大楊。
小沈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警察，愛說愛笑，一見面就熱絡得很。大楊比他大幾歲，沉穩些，不愛說話，但看人的眼神很實。
“小鹿同志，野豬嶺昨天下了一場雨。”小沈說，語氣裡帶著點遺憾，“你要是想圈蹤，恐怕是圈不上了。”
“不圈。”她說。
大楊發動了他們的警用摩托車，引擎“突突突”地響起來，車身跟著微微發顫。
小沈坐在大楊身後，衝鹿九招手：“小鹿同志，上車！你坐挎鬥裡。”
鹿九坐在這個非常有時代特點的警用邊三輪摩托車裡，迎面吹來的風，好懸沒將她的臉吹飛。
路邊的景色從城區的灰磚樓房，慢慢變成郊野的農田和山丘。
大約過了一個小時，摩托車停了下來。
三人步行進山。
“我聽說我爹墜崖的時候，你們兩位也在？”
小沈點了點頭，面露歉意：“是的。抱歉沒能及時找到鹿神仙，你節哀。”
及時找到。
鹿九在心裡把這四個字嚼了一遍。
“你們沒有親眼看見他墜崖？”
“沒有。”小沈說。
大楊開口了，聲音比小沈沉一些：“我們聽到了分局韓哥的喊聲，趕過去的時候鹿老師已經掉下去了。”
“韓哥是韓小軍？”
“是的。”
鹿九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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