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的話，在春節前夕，傳到了大院。
大院裡雙眼皮的成年雄性生物，都成了潛在的嫌疑人。
其中就包括，濃眉大眼的閻重山同志。
黃大花下班之後，一臉怪異地盯著在家裡看報紙的老爹閻重山，又瞅了瞅沙發上織毛衣的蘇蘭。
她媽給小鹿織毛衣，這都幾個月了，還沒織出來，真是的。
但是，這不是重點。
“爹呀，梁振邦的小媳婦，長得不錯吧？”黃大花問。
閻重山從報紙上抬頭看了他大閨女一眼，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你還曾經記得過？什麼時候？八年前嗎？”
蘇蘭瞅了她閨女一眼，“說啥呢？”
“媽，你還不知道吧？咱爹現在是嫌疑人了。現在都在傳，梁冬的親爹是大眼睛雙眼皮的，就在咱們大院。”
蘇蘭看了閻重山一眼，“不是你爹。我聽說那白薇喜歡年輕俊俏的，你爹老麼咔哧眼的，她看不上。”
閻重山瞪他媳婦一眼：“想當年，我也是方圓百里的俊後生，要不能生出那麼好看的老兒子？”
黃大花樂了，“爹呀，你做啥美夢呢，方圓百里的俊後生，不是鹿神仙麼？”
蘇蘭點頭：“我老兒子長得像我。”
閻重山沒好氣地看他閨女一眼，“滾滾滾，上樓去，別讓我看見你。”
這個完蛋的閨女，胳膊肘向外拐，不知道里外。
黃大花哼了一聲，身子一扭，噠噠噠地上樓了。
同樣的對話，發生在大院中的很多人家，成了過年期間最熱的話題。
這樣的對話，也在孫懷德的家裡上演。
孫懷德是個老政工，平時跟孩子們處得挺好。
他的媳婦呂翠翠是老家父母包辦的小腳媳婦，一手好繡工，說話輕聲細語的，走路小碎步，一步三搖。
解放之後，他把妻子孩子們從老家接來一起生活，夫妻相敬如賓。
年夜飯，呂翠翠做了西菜一湯二份主食。
紅燒肉、燒鯉魚、白菜豆腐、炒雞蛋，一份蛋花湯，一大盤白胖的餃子，還有一盆白米飯。
飯桌上，老三孫向竹不滿地撇了撇嘴，“媽，怎麼只做了西個菜？過年不多做幾個？”
呂翠翠小聲地解釋：“菜量大，夠吃了。”
孫向竹翻了個白眼，“過年了還是白菜豆腐，就不能換換做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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