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玉米餅子是誰的，不言而喻。
她嘆了口氣，有點心酸。
廚子。
保姆。
保潔。
陪睡。
生孩子。
每一項放到是市場上，都是需要單獨付費的，都很值錢。
可是，在這個家裡，呂翠翠的這些價值，被貶低的一文不值。
她到現在才爆發，只能說這個女人家教良好了。
“呂翠翠，不是大字不識吧？”鹿九問身後的周幹事。
周幹事點頭：“呂翠翠沒上過學，但是識字。她祖父是前清的舉人，到父親這一輩，家道中落，她父親為人迂腐，庭訊嚴格，家中子女都是從三字經、百家姓和孝經學起的。”
“她父母還在世嗎？”鹿九問。
周幹事搖頭。
“母親早逝，父親年前過世了。”
鹿九點頭。
一箇舊式女人，接受的是老式的教育，裹著小腳。
她是一個被新時代，遠遠拋棄在後面的人。
這個女人內心世界的崩塌，是逐層遞進的。
缺少母愛的童年。
父親權威下喪失的自我。
婚姻和家庭缺失的尊重。
父親的過世。
以及一定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，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這個女人從裹腳第一天起，就在隱忍。
如果不是什麼事情，讓她緊繃的那根絃斷了。
鹿九認為她會忍一輩子。
“小鹿同志，過分愛乾淨真的是毛病嗎？”周幹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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