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日，爾康都準時出現在望府門口。
第一日他來接紫薇，小燕子抱著紫薇不撒手，眨巴著大眼睛說“紫薇再陪我一天嘛”。
第二日他又來了，小燕子拉著紫薇躲進了後院，說是要一起看新開的桂花。
第三日爾康還沒踏進門，小燕子就先從廊下探出半個身子，衝他喊了一句“今日也不行”，然後縮回去，像一隻護窩的小貓。
第西日晌午紫薇站在廊下，小燕子湊過來，眨著大眼睛問她：
“紫薇，晴兒，金鎖，一會兒我們去哪兒玩兒？”
她的語氣輕快得像什麼也沒發生，眼睛卻亮晶晶地轉個不停，像一隻正在盤算下一個玩處的貓。
晴兒坐在椅子上，臉色有些發白，唇色也比平時淡了幾分，說話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太提得起勁的虛軟：
“我就不去了。這幾日總出去逛，有些累了，想歇一歇。”
紫薇放下茶盞走過去，伸手輕輕貼了一下她的額頭，又摸了一下自己的，眉頭微微蹙起：
“晴兒，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。要不要宣太醫來瞧瞧？”
小燕子本來正盤算著下午的路線，聽見這話，忽然像被什麼東西點醒了一樣，猛地湊到晴兒面前，眼睛瞪得圓溜溜地盯著她的臉看。
她看得很仔細，像是在端詳一件剛剛有了新發現的東西。然後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、藏著驚喜的意味：
“晴兒，你是不是懷孕了？”
晴兒眨了眨眼睛，目光從小燕子臉上移到紫薇臉上，又收回來，臉頰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，像一顆剛被溫水浸過的櫻桃：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帶著一種自己也不太確定的羞澀。
太醫來得很快。
指腹搭上晴兒的脈，闔目凝神了片刻，然後鬆開手，臉上綻出笑意：
“恭喜晴格格，您有喜了。”
小燕子站在一旁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像有人在她眼底點了一盞燈。
紫薇也彎了嘴角，伸手輕輕拍了拍晴兒的手背，什麼也沒說，但那一下拍得又輕又暖。
明月送太醫出去，小燕子己經湊到晴兒面前蹲下來，目光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，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。
她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層衣料，像怕驚動什麼似的，指尖在上面停了一瞬，又收回來，聲音都放輕了：
“也不知道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……”
紫薇伸手把小燕子拉起來：“不要嚇到小寶寶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。
“才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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