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講起大理的街市和水果，說到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吃食時兩眼放光。
紫薇在旁偶爾跟著說幾句，語氣溫溫柔柔的，像是在替她梳理那嘰嘰喳喳的詞句。
乾隆聽得津津有味，批閱奏摺的事早就被拋到了腦後。
首到門外傳來李公公輕聲提醒“皇上，戶部幾位大人在外候著了”。
乾隆才回過神來，看了一眼天色，又看了一眼兩個女兒，像是有些不捨地放下茶盞：
“好啦，朕還要忙一陣子，你們先去皇后那兒坐坐。”
小燕子和紫薇站起身，福了一禮：
“是——兒臣告退。”
兩人退出御書房，腳步聲在長廊上漸漸遠去，像一串風鈴被風吹散的聲音。
乾隆坐在案後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茶則，手指在龍紋上輕輕撫過，嘴角彎起一道久久沒有落下去的弧度。
他重新提起硃筆，蘸了墨，低頭落筆，批下一行字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，鋪了滿院。
小燕子和紫薇出了御書房，沿著宮牆慢慢往坤寧宮走。
陽光落在琉璃瓦上，泛著溫潤的光，宮道兩旁的玉蘭花開得正好，花瓣落了一地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小燕子一路走得慢悠悠的，像是不急著到哪兒去，紫薇走在她旁邊，也沒有催她。
進了坤寧宮，皇后正倚在窗下看書，見她們來了，放下書卷，目光先落在小燕子身上。
她還沒開口，小燕子己經走了過去，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的腳踏上，抱住她的腰就不撒手了，嘴裡軟軟地念叨：
“皇額娘——皇額娘——皇額娘——”
皇后被她抱得沒法子動，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膝上的腦袋，沒有推開她，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胳膊，又捏了捏她的小臉：
“出去一趟，瘦了不少。”
“瘦瘦的更漂亮。”
小燕子仰起臉來，笑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，得意揚揚的。
皇后將手邊那碟八珍糕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又給她倒了一杯溫茶：
“還是胖點兒好。多吃些，好好補補。”
小燕子拿起一塊八珍糕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眼睛都亮了：
“皇額娘喜歡胖乎乎的女兒，那我就多吃點兒。吃到皇額娘看著我就覺得圓圓潤潤的，心裡踏實。”
“嗯，多吃些。”
皇后點了點她的鼻尖，又轉過頭來看向紫薇，目光溫和了幾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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