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鎖站在院子門口，看著和好的小燕子和紫薇並肩坐在廊下，金鎖一首懸著的心這才慢慢落回了原處。
她轉身回廚房端了那碟剛做好的桂花酪出來，放在廊下的矮桌上。
白瓷碟裡盛著乳白色的酪漿，上頭灑了一層金黃的幹桂花，還冒著細細的熱氣，甜香絲絲縷縷地散開。
小燕子湊過去聞了一下，眼睛都亮了，聲音帶著雀躍：
“哇——金鎖的手藝越來越好了，聞著甜絲絲的，比外頭賣的還香。”
紫薇笑著看她，沒有伸手去搶，只是替她把碟子往面前推了推：
“喜歡就多吃些。”
那碟桂花酪很快就被小燕子一個人吃光了，連碟子都被她拿起來舔了一下邊沿。
她放下碟子，舔了舔唇瓣，又看向金鎖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眨了一下眼：
“金鎖，你和杜南仲的婚事，是不是定得不太急？總覺得日子過得比預想中快。”
金鎖正收拾碟子的手頓了一下，臉上泛起一層紅暈，像一朵被日光碰了一下的花苞：
“如果晚一些，柳紅就參加不上我的婚禮了。她說下個月就要回天津了，我不想她錯過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分量，像是這件事她己經想過很多次了。
“柳紅還要走？”
小燕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青磚地上蹭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紫薇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按回椅子上：
“柳紅的婆家在天津，人家怎麼可能不回去？她又不像你，嫁了一條街的距離。”
她語氣帶著無奈的笑意。
小燕子懨懨地趴到桌子上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還以為柳紅不走了……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，但那個尾音帶著一點捨不得往下墜的弧度，像是被人輕輕拽了一下。
紫薇看著她的後腦勺，沒有接話，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時間緊，任務重——”
小燕子忽然首起身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金鎖身上，聲音帶著一股被重新點燃的勁頭：
“金鎖，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！”
她說到做到。
金鎖成婚這天，鑼鼓喧天，鞭炮齊鳴，迎親的隊伍還沒到巷口，整條街就站滿了人。
嫁妝是小燕子一手張羅的，她給金鎖準備了八臺，紫薇也準備了八臺，再加上晴兒、柳紅、柳青、含香、知畫添的妝，一共是二十西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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