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簾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金鎖……為什麼我就不會像小燕子那樣討人歡心呢？”
她頓了頓，咬了一下唇，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把那句話說出來：“我知道的，皇阿瑪更喜歡小燕子。”
“小姐！”金鎖急了，一把握住紫薇的手，語氣又心疼又認真：
“您怎麼能這麼想呢？您是皇上的親生女兒，小燕子是義女，這在本質上就不同的呀！”
紫薇沒有接話，只是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。
金鎖蹲下身，仰著臉真誠地看著她：
“小姐，您不要胡思亂想了。每個人都不一樣啊。您溫柔、善解人意，皇上跟您說話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很寬心的！”
紫薇抬起頭，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：“……有嗎？”
“當然有！”金鎖掰著手指頭，一本正經地細數起來：
“那天您和皇上一起下棋，皇上一首在笑，那模樣，是那種‘吾家有女初長成’的欣慰！還有上次您親手做的糕點，皇上吃了好多塊呢，還誇您手藝好！還有——”
金鎖歪著頭想了想，繼續說：
“還有那次您給皇上唸詩，皇上聽完愣了好一會兒，說您的聲音像極了……像極了夫人年輕時的樣子。皇上說那句話的時候，眼眶都紅了呢。”
紫薇怔住了。
這些事情，她竟都忘了。
金鎖握住她的手，聲音篤定：
“所以小姐，您很好很好。皇上也很喜歡很喜歡您。只是……只是小燕子的喜歡是明面上的、熱熱鬧鬧的，皇上的喜歡是放在心裡的。您不能因為小燕子的動靜大，就以為皇上的心偏了呀。”
紫薇的眼眶微微泛紅，這次卻是因為感動。她反握住金鎖的手，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：
“金鎖，謝謝你。是我……迷了眼了。”
金鎖見她笑了，這才鬆了口氣，也跟著笑起來：“小姐想明白就好。”
漱芳齋裡溫情脈脈，小燕子這邊己經一路小跑到了坤寧宮。
“還珠公主到——”
皇后正倚在榻上閉目養神，聽到通傳聲，眼皮都沒抬，語氣淡淡的，帶著一絲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熟稔：
“怎麼又來了？坐吧。”
面上嫌棄，卻還是讓人坐。
小燕子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笑嘻嘻地湊過去，而是走到皇后面前，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。
皇后睜開眼，微微蹙眉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。
“皇額娘，”小燕子跪得端正，仰著臉認真地說：
“皇阿瑪給了我一塊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金牌。我想明日出宮去，您看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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