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步子很慢，背影修長而孤單，像一株被風吹拂的修竹，溫潤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。
馬車轆轆前行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紫薇好奇地湊過來，眼裡閃著八卦的光：
“小燕子，你方才和誰說話呢？我看你笑得好開心的樣子。”
車轅上，爾泰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，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，仔細捕捉車廂裡的每一個字。
“他叫望玉辰，是今年的狀元郎。”
小燕子說起這個名字，嘴角就不自覺地翹起來，眼睛裡像灑了碎金子，亮閃閃的：
“昨日他在宮裡迷了路，還救了我呢。”
“救了你？”
永琪眉頭一皺，身子往前一探，板著小燕子的肩膀上下打量，語氣裡帶著緊張：
“怎麼回事？傷著沒有？”
“我沒事沒事。”
小燕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，隨即笑著掙開他的手，輕描淡寫地說：
“就是走路沒留神，差點摔倒，他給我當了墊子。”
永琪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慢慢收了回來。
墊子？
那豈不是……抱著小燕子？
他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酸澀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，沒有再說話。
只是放在膝上的手，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。
車轅上，爾泰握著韁繩的手指也悄然收緊，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色。
他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他和永琪說好了，公平競爭，各憑本事。
可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望玉辰……
小燕子看他的眼神，很不一樣。
那種亮晶晶的、帶著歡喜的光，是他從未在小燕子眼中見過的。
爾泰抿了抿唇，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，有些茫然。
小燕子渾然不覺車內的氣氛微妙，還沉浸在偶遇望玉辰的喜悅裡，嘰嘰喳喳地跟紫薇說著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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