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太醫走到王石頭身邊,蹲下身,輕聲細語地詢問傷勢,動作熟練而溫和。
翠妞跪在一旁,淚眼婆娑地看著父親,卻終於有了一絲安心的神色。
乾隆看了一眼那對父女,轉身回了馬車,臉色依然沉鬱。
找到落腳點後,乾隆一首悶悶不樂,坐在窗前,望著外面的天色出神。
紫薇端著一杯新沏的茶,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將茶盞放在他手邊,聲音溫柔如水:
“老爺,不要再生氣了。喝點茶吧。”
乾隆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沒有說話。
紫薇打量著他的神色,見他眉心微松,便繼續說道:
“貪官汙吏,仗勢欺人,在哪個朝代都是不可避免的。今天被我們碰上了,總算是大快人心,也算是那對父女的造化。”
乾隆的目光微微動了動。
紫薇頓了頓,聲音愈發柔和:
“以後就算老爺不能常常親自出門,也可以隨時派人到民間走走,考察民情,做個參考。這……大概就是這次出門最大的收穫了。”
乾隆抬起頭,看向紫薇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,帶著幾分欣慰和讚許:
“你說的很對。今天碰上的事,給了我很大的警惕,我必須正視這件事。以後……要有計劃地考察民情才對。”
紫薇贊同地點了點頭,眉眼彎彎。
這時,小燕子端著一碟點心,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,獻寶似的將碟子捧到乾隆面前:
“老爺!這個點心叫一口酥,是這兒的特產!我剛剛偷嚐了一個,真的是一口酥,好吃的不得了!您也嚐嚐看!”
乾隆被她那副“快誇我快誇我”的小表情逗笑了,伸手拿起一個,咬了一口,酥皮簌簌落下,滿口香甜。他點頭讚道:
“確實不錯。你們也吃。”
小燕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,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說:
“老爺,像羅大人這樣的人,等回宮以後,一定要把他們統統抓起來!還要把他們貪的錢都抄出來,還給老百姓!”
紫薇也認真地點了點頭,接話道:“對,取之於民,還之於民。”
小燕子嚥下嘴裡的點心,眼睛亮亮的,一拍桌子,氣勢十足地補了一句:“這叫——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!”
乾隆看著兩個女兒一唱一和,一個溫柔知性,一個率真首爽,心裡暖意叢生。
那股鬱結在胸口的怒氣,在這溫暖的氛圍中,漸漸散了。
他端起茶盞,又喝了一口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這時,福倫和傅恆回來覆命。
“老爺,事情辦妥了。”福倫拱手,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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