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翠妞連忙扶住踉蹌的父親，父女倆齊齊跪倒。
老漢老淚縱橫，聲音沙啞而顫抖：
“恩公，謝謝救命之恩！小的叫王石頭，這是我閨女翠妞。我們是……是羅大人家的佃戶。”
王石頭抹了一把眼淚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。
“這幾年……老婆孩子輪著生病，田裡的活兒做不得，地裡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。
欠了羅大人好多錢，利滾利，怎麼都還不清……羅大人就說，要讓翠妞給他當小老婆來抵債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老淚縱橫，粗糙的手背怎麼都擦不幹臉上的淚：
“可那羅大人今年都六十五了！家裡己經有七個姨太太了！我們翠妞才十五啊！叫我怎麼捨得……怎麼捨得啊！”
翠妞跪在一旁，無聲地流淚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，嘴唇咬得發白，卻一聲不吭。
王石頭吸了吸鼻子，繼續說道：
“我不同意，他們就帶著棍子來搶親。我要是再不同意，就把我們爺倆關進大牢，這輩子都別想出來！”
乾隆的臉色越來越沉，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這個羅大人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，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，“是本地的父母官？”
一個被打趴在地的打手掙扎著爬起來，雖然鼻青臉腫，卻依然囂張。
他指著乾隆等人，唾沫橫飛：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們家羅大人的表親，可是在京城裡當大官的！那是皇上面前的紅人！你們這些人得罪了羅大人，保管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小燕子看著那張囂張的嘴臉，滿眼厭惡，二話不說，抬腿就是一腳！
“聒噪！”
打手悶哼一聲，捂著肚子倒在地上，弓成一隻蝦米，哀嚎不止。
望玉辰站在一旁，看著小燕子乾脆利落的一腳，微微一愣。
他見過她笑，見過她撒嬌，見過她耍賴，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一面，乾脆、利落、毫不拖泥帶水，像一柄出鞘的小刀，鋒芒畢露。
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只覺得那一腳踹得可愛至極。
“哼。”乾隆冷哼一聲，目光如刀，射向那個還在哀嚎的打手：
“京城裡做大官的？哪個大官？哪個紅人？報上名來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打手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一抖，卻還想嘴硬。
傅恆“唰”地抽出腰間佩劍，劍尖首指他的咽喉，寒光映在他臉上，嚇得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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