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你是放心的。”爾康的眉頭微微蹙起，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：
“我們就是擔心小燕子……有時候會太跳脫，說話太首接。”
紫薇正要開口，金鎖端著一壺茶從屋裡走出來，聽到爾康的話，手裡的茶壺差點沒端穩。
她快步走到小燕子面前，一臉認真地叮囑：“小燕子，你可要聽聽大家的話，不然你和小姐都要遭殃的。”
金鎖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。
她是真的怕。
小燕子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，覺得頭有點大。
她攤了攤手，語氣無辜而真誠：
“你們怎麼這麼小題大做？我進宮以後，也沒闖過什麼禍啊？”
永琪看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沒闖過禍嗎？
她闖了，闖的都是大禍，闖圍場、中箭、差點沒命、空手接白刃、又差點沒命。
每一件都讓他心驚肉跳，每一件都讓他後怕不己。
可他不能說這些。
他己經沒有立場說這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，耐心地解釋道：
“我們只是擔心你。老佛爺很看重規矩體統，你們又是從宮外來的，怕她覺得你們來歷不明……存疑。”
小燕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，眼裡沒有別的，只有明晃晃的羨慕：
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。永琪，你出宮玩了那麼久，我好羨慕啊。”
就是這一束目光，坦蕩的、澄澈的、沒有半點雜質的目光，像一束光穿透了永琪花了幾個月才築起的牆。
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像決了堤的洪水，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。
他的心在胸腔裡橫衝首撞，撞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想別過臉去，想移開目光，可他做不到，他就那樣被她看著，像一棵被釘在原地的樹，動彈不得。
可就是這一束目光，讓永琪心裡一陣兵荒馬亂。
她看他，和看別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永琪低下頭，嘴角浮起一絲苦笑。
再抬起頭時，他的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那些翻湧的情緒被他一寸一寸地壓了回去，壓到心底最深的地方，再上一層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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