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賓樓比想象中熱鬧。
還沒進門，就能聽見裡面傳出的說笑聲、碰杯聲、跑堂的吆喝聲，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小燕子站在門口，一眼就瞧見了正在大堂裡忙碌的採蓮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，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，手腳麻利地端著盤子穿梭在桌椅之間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，和那個在街邊賣身葬父時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判若兩人。
“採蓮！”小燕子笑著揮手，聲音清脆得像敲在瓷碗上的音符。
採蓮手裡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，循著聲音望去。
門口，小燕子站在陽光裡，笑容燦爛得像三月裡的桃花，周身都鍍著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採蓮的鼻子猛地一酸，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。
她放下盤子，幾乎是撲過來的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小燕子腳邊，泣不成聲：
“姑娘……你終於來了……我終於等到你了……”
小燕子嚇了一跳，趕緊彎腰把她撈起來，一把扶住她的肩膀：
“你別哭啊！我是被事情耽擱了，所以才沒過來。這不是來了嘛！”
她掏出手帕，手忙腳亂地給採蓮擦眼淚，又心疼又好笑：
“你看看你，哭成這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。”
採蓮破涕為笑，擦了擦眼淚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：
“姑娘，謝謝你。這裡很好，柳青柳紅都很好。我……我從來沒有想過，能有這樣的日子。”
“好就好。”小燕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快別哭了，我最見不得美人落淚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輕佻得像一個浪蕩公子，採蓮被她逗得不好意思地紅了臉。
紫薇站在旁邊，看著小燕子那張嘴跟抹了蜜似的，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。
這小燕子，怎麼誰都調戲？
不光調戲自己，現在見了採蓮也這樣，見了望玉辰也這樣……
不對，見了望玉辰比這還過分。
她伸手碰了碰小燕子的手臂，語氣淡淡的：
“咱們不要堵在門口了，耽誤客人進出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”小燕子回過神：“採蓮，給我們尋個位置，要安靜點的。”
採蓮領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間。
柳紅忙著上菜，對著小燕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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