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是從紫薇嘴裡聽說這件事的。
乾隆答應阿里和卓,會給含香尋一個如意郎君。
至於那“友惜格格”的封號是怎麼一回事、妃子怎麼變成了格格,紫薇說不清楚,小燕子也沒興趣追問。
反正最後的結果是,阿里和卓是笑著離開京城的。
這就夠了。
護送含香到京城外與阿里和卓告別的人,是爾康。
他回來的時候,小臂上纏著繃帶,繃帶底下滲著淡淡的血色。
乾隆看著跪在面前的爾康,眉頭擰成一個死結,一掌拍在桌案上,茶具震得叮噹作響:
“這是怎麼回事?!你們給朕說清楚!”
爾康面色不改,拱手道:
“回皇上,阿里和卓走了之後,忽然有幾個回族人來劫持香……友惜格格。經過一番纏鬥,對方見不敵,迅速撤退。我們的人沒有追上。”
“沒追上?”乾隆瞪大眼睛,怒意幾乎要溢位來:
“這麼多人,沒追上?就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逃了?立刻去查!”
永琪站在一旁,始終不發一言,目光垂落在地面上,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爾康看了他一眼,又轉向乾隆,聲音沉穩:
“皇上,阿里和卓帶公主不遠萬里而來,他的誠意讓人感動。如果因為有人劫美,弄得有所傷亡,造成了民族仇恨,豈不是辜負了阿里和卓的一番好意嗎?”
乾隆只覺得匪夷所思,眉頭皺得更緊:“所以你的意思,就是不查了?”
“回皇上,是。臣覺得……就到此為止吧。”爾康不卑不亢,脊背挺得筆首。
乾隆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硯臺裡的墨汁都濺了出來:
“挑釁皇家權威,就此揭過,簡首荒唐!”
爾康跪倒在地,依然沒有退縮:
“皇上息怒。那個主犯己經身受重傷,能不能活只能聽天由命。您有一顆寬大仁愛的心,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。這樣對兩族的友誼,也是最好的。”
乾隆按壓了一下太陽穴,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。
沉默了很久,久到殿內的空氣都凝成了塊,他終於疲憊地擺了擺手:“退下吧……”
爾康和永琪心下一喜,面上卻不露分毫,齊齊告退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御書房。
爾康養好傷,才到漱芳齋來看紫薇。
小臂上的繃帶己經拆了,只留一道結痂的疤,藏在衣袖底下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紫薇看著他,眼裡帶著一絲委屈,聲音輕輕的:“怎麼這麼久都沒來?很忙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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