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，像一條條憤怒的蛇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重，胸腔像風箱一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用僅存的理智剋制著自己不要掙扎、不要反抗，可那份屈辱感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，一圈一圈地收緊。
小燕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桌子腿，在手裡掂了掂，不輕不重，剛好趁手。
她提著那根桌子腿，一步一步走向蒙丹。
她的步伐不快，甚至可以說是很慢。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，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爾康看著小燕子一步一步逼近蒙丹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：“小燕子……冷靜一點。”
小燕子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她在蒙丹面前站定。
蒙丹抬起頭，赤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她，那目光裡有憤怒，有屈辱，有恨意。
小燕子沒有猶豫。
她舉起手中的桌子腿，狠狠落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一聲慘叫，是從蒙丹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嘶啞、沉悶、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。
他的身上本就有傷，這一下正好落在他尚未癒合的舊傷上，疼得他渾身冷汗首冒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繃緊。
小燕子扔掉桌子腿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像剛才做的不過是拍死了一隻蚊子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紫薇。
“紫薇。”
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度，可那溫度是表面的，底下壓著的東西，紫薇聽出來了。
“他們兩個我不管。”小燕子指了指永琪和爾康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紫薇：
“你要是參與這個計劃，我們就絕交。”
紫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小燕子的眼神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那不是威脅，不是氣話，那是一道界線，劃在那裡，清清楚楚。
跨過去，就回不來了。
紫薇的嘴唇顫抖著，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，最終沒有落下來。
她低下頭，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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