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被“哥哥”兩個字釘在原地，剜心刮骨般痛。
蒙丹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我讓含香從妃子變成格格，是因為我喜歡含香，不想看到她凋零在宮裡，不是為了方便你們在這兒計劃偷人的。”
小燕子沒有停，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，精準地紮在蒙丹最疼的地方。
蒙丹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雙目充血赤紅，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。
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，青筋從脖子上暴起來，像一條條扭曲的蛇。
可他不能動手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是他最後的倚靠。
沒有他們，他連含香的面都見不到。
他在心裡把怒火壓下去，又湧上來，再壓下去，再湧上來，最後化作一聲沉悶的、近乎野獸般的怒吼。
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厚重的八仙桌從中間裂開，桌面上的茶盞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，碎片飛濺。
幾乎是在同一瞬間，望玉辰一把拉過小燕子，將她護進懷裡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飛來的木屑和碎瓷。
幾片尖銳的木削劃過他的臉頰，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，殷紅的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，順著他的顴骨往下淌。
小燕子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見他臉上的血痕，整個人忽然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不是被嚇住了的安靜，而是暴風雨來臨前、烏雲壓頂時那種壓迫性的、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擦去望玉辰臉上那抹血痕，指尖沾了一點殷紅，在指腹上暈開成一小片。
她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方才的煩躁，不是生氣，是一種很冷很冷的、像冬天的河水結了冰一樣的冷意。
那種冷不是刻意裝出來的，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。
“柳青，柳紅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們幫我制住他。我要他付出代價。”
“小燕子，他……”紫薇試圖開口勸說，聲音怯怯的。
小燕子冷冷的眼神掃過來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從紫薇臉上輕輕劃過。
紫薇下意識地閉上了嘴，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。
她從來沒有見過小燕子這個樣子。
從來沒有。
那種眼神，不是生氣，不是惱怒，而是一種不動聲色的、篤定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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