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香知道永琪失憶的事，福了福身，沒有開口說話，還悄悄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她垂著眼簾，心裡百轉千回：離他遠點兒。萬一皇上覺得我和永琪投緣，亂點鴛鴦譜，可就遭了。
紫薇看著爾康，眼裡帶著幾分意外和不解：“爾康，你和永琪怎麼會在這兒？”
“我們談論些事，沒注意路，就走到了這裡。”
他轉向永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催促：
“你們繼續。我和永琪還有事要談，先走一步。”
永琪拱手，彬彬有禮：“再會。”
他沒有再看小燕子。
轉過身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，步伐穩而從容，跟在爾康身後，不急不緩地走遠了。
小燕子望著兩人的背影，忽然歪著頭，若有所思。
她的目光在永琪的背影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含香臉上，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。
“含香。”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：
“你覺得永琪如何？”
含香整個人呆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恐，從驚恐變成“你是不是有毒”。
她看著小燕子，聲音都有點發飄：“什麼如何？”
“皇阿瑪肯定會給你賜婚的嘛。”
小燕子說得理所當然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：
“找一個認識的，總比找一個陌生人強吧？”
含香後退了兩步，那姿勢像一隻被逼到了牆角的小貓，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看著小燕子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忽然發了瘋的至交好友。
“這個玩笑不好笑。不！不是不好笑，是有點嚇人。”
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，“下次還是不要再講了，我害怕……”
紫薇首接伸出手，在小燕子額頭上彈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。“啪”的一聲，又脆又響，小燕子的腦門立刻紅了一小片。
“胡說八道。”紫薇瞪著她，語氣裡滿是嗔怪：
“看你把含香嚇的。小心禍從口出。”
小燕子捂著被彈紅的額頭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。
她看了看含香那張寫滿了“拒絕”的臉，又看了看紫薇那雙寫滿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眼睛，趕緊捂住嘴，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，悶悶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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