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小燕子起了個大早。
天邊才泛起魚肚白,漱芳齋的燈就亮了。
宮門剛開,她的馬車就駛了出去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轆轆的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。
她沒有首接去望府,而是讓賽威賽廣將馬車停到望玉辰馬車旁邊,下了自己的馬車,爬到他的馬車上,等著望玉辰下朝。
望玉辰望玉辰穿著朝服,走出宮門,身姿如松,他瞥見馬車旁站著的賽威賽廣,心下一喜。
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,幾乎是半走半跑的,袍角在風中翻飛,腳步越走越快,越走越急,迫不及待的跳上馬車,掀開了車簾。
他掀開車簾的那一瞬,小燕子看見了他臉上的表情,那是一種混合了期待、欣喜和“果然如此”的笑,眉眼彎彎的。
望玉辰還沒來得及反應,己經被小燕子一把拽了進去。
他猝不及防,單膝跪倒在車廂裡,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車壁上,穩住身形,還沒開口,小燕子己經吻了上來。
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,是首接的、熱烈的、帶著多日思念的吻。
她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,另一隻手攥著他朝服的衣領,指尖收緊,將那些褶皺攥成了心事的形狀。
望玉辰的呼吸亂了一瞬,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勺,手指穿過她的髮絲,回應著她。
車廂裡有些暗,可正因為這一絲絲的暗,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,她的呼吸落在他唇上,溫熱的。
她的睫毛掃過他的顴骨,癢癢的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,縈繞在他鼻尖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密密地裹住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燕子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望玉辰鬆開她,退開半寸,目光卻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。
他的眼睛裡有光,有笑,還有一種沉甸甸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,怎麼都移不開。
小燕子拉著他在身邊坐下,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他的手背:
“累不累?”
望玉辰搖搖頭,眼睛還黏在她唇上,聲音有些飄:“不累。”
小燕子被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逗笑了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
“看什麼呢?我是問你,上朝累不累。”
望玉辰這才回過神來。他眨了眨眼,像是從夢裡被人叫醒了一樣,紅暈一點一點地從脖子根爬上來,漫過下巴,漫過臉頰,最後停在耳尖上,像兩朵棲息的晚霞。
“不……不累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不穩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像是在咽什麼。
她靠過去,把臉埋進他的懷裡,雙手環住他精瘦的腰,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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