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望府，望玉辰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身後的賽威、賽廣，還有六個大內侍衛。
他們齊刷刷地跟在後面，像一支小型的護衛隊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。
他側過頭看小燕子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：
“今日怎麼帶了這麼多人？”
“安全嘛。”
小燕子笑了笑，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她拉著望玉辰的手，加快腳步走向街邊一個糖畫攤，聲音脆生生地喊道：
“大爺，能不能畫一個我身邊這位公子？”
老大爺抬起頭，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望玉辰，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：
“可以可以，您就瞧好吧！”
銅鍋裡熬著金黃色的糖漿，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，甜絲絲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老大爺舀起一勺糖漿，手腕翻轉，糖漿從勺口流下，細如髮絲，在他手中變成線條、變成輪廓、變成一張臉。
小燕子踮著腳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，滿心期待。
“好了！”老大爺用鏟子將糖畫剷起來，遞到她面前。
小燕子接過來，皺著眉端詳了半天。怎麼說呢……
不是不像，根本就是毫不相干。
那糖人的五官和望玉辰之間，大概隔著一個紫禁城的距離。
她癟了癟嘴，悶悶地說：“這一點兒也不像你。差評。”
“差評？”望玉辰沒聽過這個詞，偏過頭看她，眼裡帶著一絲好奇。
“就是不好的評價。”
小燕子解釋完，“咔嚓”一口咬掉了糖畫的腦袋，嚼了兩下，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，眼睛亮了起來：
“好甜，阿辰，你嚐嚐。”
她把剩下的糖畫舉到他嘴邊。
望玉辰低頭，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，糖渣粘在嘴角，他抿了抿唇，嘴角彎起來：
“嗯，真的甜。”
小燕子三兩口就把剩下的糖畫消滅了，像跟它有仇似的，咔嚓咔嚓嚼得格外歡快。
望玉辰看著她那副吃相，忍不住笑了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擦掉她嘴角粘著的一粒糖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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