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和紫薇回到漱芳齋，鞋都還沒來得及換，小燕子就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扔，開始琢磨起來。
怎麼才能讓皇阿瑪和皇額娘點頭，答應她們在宮外過夜呢？
她託著腮，眉頭一會兒擰成一團，一會兒又舒展開。
紫薇坐在旁邊，看著她那副認真思索的模樣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，但她沒有打擾，靜靜的坐在一旁。
第二日一大早，天邊才泛起魚肚白，小燕子就躥出了漱芳齋。
她一路小跑到坤寧宮，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亂，臉頰上浮著兩團紅暈。
皇后正在用早膳，見她這麼早跑過來，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。
可小燕子什麼也不說，搬了張小杌子往皇后腳邊一坐，雙手托腮，仰著臉，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皇后。
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，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浸在溪水裡的黑石子，裡面映著皇后的影子。
皇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夾菜的手頓了頓，放下筷子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可那道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樣，怎麼都甩不掉。
“你就這麼看著我一上午了。”
皇后終於放下茶盞，揉了揉太陽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投降：
“有什麼事，你首接說。”
真的扛不住了。
被小燕子盯了一上午，她幹什麼都不自在，喝茶覺得燙，看書覺得字在晃，連坐都坐不舒服，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背後追著她。
小燕子靈動地轉了轉眼珠，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絞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：
“皇額娘，您先答應我，我才說。”
“你不說，我怎麼答應？”
皇后看著她那副“你不答應我就不說”的無賴模樣，心裡警鈴大作。
這丫頭鬼精鬼精的，誰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？
萬一先答應了，她再說出什麼讓人騎虎難下的話來，那可就來不及反悔了。
小燕子不語。
她只是重新托起腮，繼續看著皇后。
那目光裡沒有催促，沒有焦急，只有一種安靜的、篤定的、“我等你”的耐心。
一連三天。
小燕子都坐在那張小杌子上，準時托起腮，準時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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