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子最後一個出去，反手帶上了門，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乾隆放下毛筆，抬起頭，看著門口那顆還探在外面、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腦袋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，幾分無奈：
“小燕子，你搞什麼鬼？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——
“皇阿瑪——！”
那一聲喊，清脆響亮。
緊接著她一個遠端滑跪，從門口首接滑到了乾隆腳邊，膝蓋著地的聲音“咚”的一聲，聽著都疼，她的臉上卻掛著一個燦爛得近乎諂媚的笑容。
乾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“天外飛仙”嚇了一跳，身體本能地往後仰了仰，連帶著龍椅都晃動了一下，發出“嘎吱”一聲響。
他穩住身形，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腳邊、仰著臉對自己笑得像朵花一樣的小燕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你幹嘛？”
小燕子諂媚地跪在乾隆腳邊，伸出雙手，殷勤地給他捏腿捶腿，力道不輕不重，節奏不快不慢。
她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聲音軟得能拉絲：“皇阿瑪，這力道，可還行？”
“無事獻殷勤……”
乾隆睨了她一眼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，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：
“非奸即盜。”
小燕子一秒變臉。
方才還笑嘻嘻的臉忽然垮了下來，嘴角往下撇著，大眼睛裡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霧，委屈巴巴地看著乾隆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帶著幾分傷心的顫音：
“皇阿瑪，您怎麼這麼說呢……”
她捂著心口，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，眉頭擰成一團：
“您這麼說，我好傷心啊！”
“浮誇。”
乾隆一針見血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。
小燕子也不氣餒，見這招不管用，立刻切換戰術。
她鬆開乾隆的腿，站起來，端起桌上的茶盞，試了試溫度，不燙不涼，剛好。
她雙手捧著遞到乾隆手邊，又繞到御案一側，拿起墨錠，不緊不慢地研起墨來。
研完了墨，她又繞到乾隆身後，伸手給他捏肩捶背，一會兒捶肩胛，一會兒按頸椎，手法雖然不專業，但勝在殷勤。
乾隆心裡明鏡似的，知道這丫頭肯定有事相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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