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阿瑪，您覺得我這半個月表現得如何？”
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幾分試探，幾分期待。
乾隆端起茶盞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尚可。”
尚可。
不是“很好”，不是“不錯”，是“尚可”。
這兩個字像一盆溫水，不冷不熱地澆下來，小燕子卻像是得了天大的誇獎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，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一個小小的縫隙，那縫隙小得幾乎看不見，像兩根手指之間夾著一根頭髮絲。
她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：
“那您能不能，看在尚可的面子上，答應我一個，小小小小的請求？”
乾隆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。
他的目光落在小燕子那張寫滿了“求求你了”的臉上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弧度不大，卻帶著幾分“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”的興味。
“那要看看有多小。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小燕子嚥了咽口水，鼓起勇氣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明日，我和紫薇想在宮外留宿一宿，參加好友的婚禮。好不好？”
她看著乾隆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問，她的手指在袖子裡絞著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心跳得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你……”
乾隆張了張嘴，“你覺得呢？”那西個字在嘴邊轉了一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是記憶猶新，上次這麼問小燕子，這丫頭點頭如搗蒜，差點沒把腦袋點下來。
小燕子見乾隆欲言又止，以為有戲，立刻撲上去，拉住乾隆的衣袖一頓猛搖，搖得像狂風中的柳枝。
她嘴裡像唸經一樣往外蹦詞，聲音又甜又膩：
“皇阿瑪，最好的皇阿瑪，最最好的皇阿瑪，最最最好的皇阿瑪，最最最……”
“別晃了……”
乾隆被她搖得眼暈，伸手捂住她的嘴，把那一連串“最”字堵了回去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：
“別說了。宮有宮規，未出閣的公主在外留宿成何體統。”
小燕子的手從乾隆的袖子上滑了下來。
她垂下頭，肩膀微微縮著，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，可憐巴巴的，蔫蔫的。
乾隆以為她終於收了念頭，正要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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