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挽著皇后的手臂，走在宮道上，腳步輕快。
紫薇靜靜地跟在小燕子身側，步子不急不緩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，像一個溫柔的影子，不爭不搶，卻始終在那裡。
將皇后送回坤寧宮，小燕子又在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，說了幾句“皇額娘午膳多吃點”“皇額娘別忘了想我”之類的廢話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皇后的手臂，和紫薇一起轉身離開。
漱芳齋門口，永琪靜靜地站著，背靠著院牆，雙手環胸，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磚上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爾康在他身邊來回踱步，步子又急又碎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，時不時抬頭往宮道上張望一眼。
看見小燕子和紫薇的身影出現在宮道盡頭，爾康猛地停下腳步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快步迎上去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，確認沒有委屈的表情，才放下心來。
“老佛爺沒有為難你們吧？”
爾康的聲音還有些發緊。
紫薇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，嘴角彎了彎，聲音溫柔而平穩：
“沒有。就是小懲大誡罷了。”
小燕子傲嬌地抬了抬下巴，雙手叉腰，一副“這算什麼”的模樣，聲音清脆得像炒豆子：
“就是小小的罰跪，輕鬆拿捏。”
永琪從院牆邊走過來，步伐從容，臉上的落寞卻還沒有完全褪去，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，聲音輕輕的：
“看你們這個樣子，是真的沒事了。那我們就放心了。”
小燕子轉過身，對著永琪拱手一禮，動作爽朗得像江湖兒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祝賀：
“還沒恭喜五阿哥呢，有了良緣。”
永琪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，那笑意浮在表面，沒有到達眼底。他看著小燕子，想說“同喜”，可那兩個字到了嘴邊，又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他垂下眼簾，沉默了一瞬，才輕輕吐出兩個字，聲音有些澀：
“同喜同喜。”
他想像爾康和紫薇那樣，找到相愛的、靈魂相契的人。
可賜婚的聖旨己經下了，對方是一個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的回疆公主含香。
他不抗拒，但也談不上期待。
只是覺得人生有些荒誕，昨天還是孤家寡人，今天就有了未婚妻，就連成婚的日子都定好了。
小燕子看著他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落寞，大眼睛轉了轉，像兩顆靈動的黑珠子在眼眶裡滾了一圈。
她忽然湊近了一些，聲音放輕了，卻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：
“含香就在宮中。五阿哥有時間就去找含香培養培養感情吧，不說別的，相處久了，連我都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永琪微微一怔，抬起頭，看著小燕子那雙真誠的、沒有半分調侃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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