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鎖坐在馬車裡，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街道兩旁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，賣糖葫蘆的、賣胭脂水粉的、賣荷包香囊的，行人來來往往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她看著這一切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丫頭。
她握住紫薇的手，手指微微發顫，聲音都有些發飄：
“小姐，我真的……出來了？”
紫薇笑著回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，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：
“是的，出宮了。”
小燕子靠在車壁上，手裡舉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口，汁水在嘴裡炸開，甜絲絲的。
她嚼了兩下，聲音有些含糊不清：
“皇額娘說了，以後出宮都可以帶著你。”
皇后若是聽到這句話，大概會問上一句：我什麼時候說過？
小燕子大概會理首氣壯地回答：每次出宮都要人伺候呀，就金鎖吧，她伺候得好，嘿嘿嘿。
“真的嗎？”
金鎖轉過頭，看著小燕子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真的。”小燕子又咬了一口蘋果，嚼得“咔嚓咔嚓”響，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：
“以後都帶著你。”
金鎖再也忍不住了，一把撲過去抱住小燕子，把臉埋在她肩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：
“公主，謝謝你……你真的太好了……”
小燕子被抱得一愣，手裡的蘋果差點飛出去。
她穩住身形，單手回抱住金鎖，另一隻手還舉著那個咬了一半的蘋果，拍了拍金鎖的後背，語氣輕快而自然：
“出宮以後還像以前一樣，叫我小燕子就好。叫什麼公主，多見外。”
“籲——”馬車緩緩停下。
小燕子把最後一口蘋果塞進嘴裡，果核往旁邊的紙袋裡一扔，掀起車簾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動作利落得像一隻從樹上跳下來的猴子。
紫薇掀開車簾，往外看了一眼“望府”兩個大字，端端正正地刻在門匾上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紫薇，你和金鎖去會賓樓吧。”
小燕子的聲音從車外傳進來，帶著幾分迫不及待：
“我晚一些去找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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