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出宮去看看。”
小燕子轉身就往房間跑，速度快得像一陣風，裙角在門框上飄了一下。
紫薇放下手裡的繡繃，緊隨其後：
“你慢點兒別摔了。我和你一起。”
馬車在會賓樓門口還沒停穩，小燕子就跳了下去。
她衝進會賓樓的大門，一眼就看見了被柳青柳紅圍住的蕭劍。
他瘦了。
比走之前瘦了一大圈，顴骨高高地凸出來，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。
他的臉上有風霜的痕跡，眼角多了幾道細紋，嘴唇乾裂起皮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雨打了三個月的樹，雖然還站著，卻讓人看著心疼。
“哥——！”
小燕子喊了一聲，衝過去就要伸手抱住他。
蕭劍看見她，那張被風霜磨得粗糙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，眉眼彎彎的，張開雙臂準備接住這個撲進懷裡的人。
小燕子的腳步卻硬生生停在了離他半步遠的地方。
她捏住鼻子，眉頭擰成一團，身體往後仰，像一隻聞到了什麼奇怪味道的貓，聲音又尖又亮：
“哥——你都不洗澡的嗎？大冬天的，你都臭了！”
蕭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低下頭，聞了聞自己的衣領，然後抬起頭，有些受傷地看著小燕子。
可他的目光落在她明顯消瘦的臉上、落在她眼下那兩團烏青上時，心裡的那點受傷立刻被愧疚和心疼淹沒了。
“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被風沙磨過的：
“實在是沒有時間送信回來。這一結束，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。”
紫薇和爾康跟在小燕子身後走進來，聽見這話，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吐得很長很長，像憋了三個月終於可以呼吸了。
“平安回來就好。”
紫薇的聲音柔柔的，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顫抖。
“小燕子，紫薇——”柳紅欣喜地看著她們，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：
“你們今日不回去了嗎？”
小燕子這才想起來看天色，窗外的暮色己經很濃了，像一桶墨潑在了天上，只有西邊還剩一線暗金色的光。
宮門快要落鑰了。關心則亂，她出來的時候根本沒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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