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沒……咳咳咳……沒事……”
蕭劍蹲在他面前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像一個做錯了事等著挨罰的孩子。
他的臉上滿是愧疚，眼底還有一絲沒有完全散去的驚魂未定，不是為自己，是為爾康。
他差一點就傷了他。
爾康又喝了一口水，順了順氣，終於不咳了，就是嗓子還有些啞，說話像含著砂礫。
他看著蕭劍那張因為愧疚而微微發白的臉，忽然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你沒事就好。小燕子那邊還急著呢，我去告訴她一聲，讓她放心。”
“抱歉。”蕭劍低下頭，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卻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。
爾康站起身，整了整被揉亂的衣領，笑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：
“都是兄弟。你也不是故意的，別放在心上。好好休息，你這樣子，小燕子看見又要擔心了。”
爾康片刻不敢耽擱，出了會賓樓，翻身上馬，首奔皇宮。
馬蹄踏在積雪的路面上，濺起一片碎玉般的水霧。
他一路都在想，小燕子聽到這個訊息，那張繃了三個月的臉，應該能鬆下來了。
漱芳齋裡，小燕子正坐在窗前發呆，紫薇靜靜的陪著她。
“小燕子，蕭劍醒了。確實是累到了。”
爾康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，帶著幾分喘息，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。
小燕子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翻倒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爾康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顫抖著，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爾康走到她面前，看著她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：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柳青說得對，他就是需要休息。”
小燕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無聲地、一滴一滴地往下掉，像春雨打在花瓣上，細細密密的，止都止不住。
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，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嘴角卻彎了起來：
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
她反覆唸叨著這西個字，像念一道終於應驗了的咒語。
紫薇站起身，走到小燕子身邊，溫柔地拉住她的手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，輕輕握緊。
她的聲音柔柔的，像三月的風吹過湖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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