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眨了眨眼，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，和紫薇一起磕頭，聲音清脆而響亮：
“謝老佛爺。”
乾隆坐在上首，手裡攥著一塊金牌，攥了很久。
那金牌被他的手心捂得溫熱，邊角被他摩挲得發亮。
他看著紫薇，又看了看小燕子，終於伸出手，將金牌放到紫薇手中，輕輕合攏她的手指，讓她握住。
“紫薇，這個金牌你拿著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：
“之前你和小燕子一同出入，只有一個。現在你們一人一個，拿著這個金牌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又輕了幾分，“常回來看看。”
紫薇低下頭，看著掌心裡那塊還帶著乾隆體溫的金牌，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。
她倔強地咬著嘴唇，不讓它落下來，可那眼淚不聽話，一滴一滴地蓄滿了眼眶，把視線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，卻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：“謝皇阿瑪。”
小燕子沒有接話，一股濃霧籠罩住了喜悅的心情。
她首接撲過去，抱住了乾隆的大腿，把臉埋在膝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撒嬌，幾分捨不得：
“皇阿瑪，我每日都回來，你可不要嫌我煩。”
乾隆的大手落在小燕子的腦袋上，輕輕揉了揉。
他的動作很輕很輕，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的眼裡滿是不捨，嘴上卻不肯承認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嫌棄：
“怎麼會嫌你煩呢，還怕你們嫁了人，就回來得少了……”
“才不會！”
小燕子從他膝上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，聲音卻格外堅定，像在許一個一定會兌現的承諾。
紫薇站在一旁，眼裡的淚終於沒有忍住，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她伸手擦掉，又擦掉，怎麼都擦不幹。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卻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：
“皇阿瑪，我們會常常回來的。。”
皇后和令妃也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禮物。
皇后送的是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，每一顆寶石都有拇指肚大小，在燭光下流轉著濃郁的光澤。
令妃送的是一對並蒂蓮紋的玉佩，玉佩上繫著紅色的流蘇，寓意永結同心，百年好合。
小燕子和紫薇捧著滿懷的禮物，退出了慈寧宮。
走出宮門的時候，小燕子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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