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躡手躡腳地走進內殿，看見皇后正坐在窗下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卻沒有翻動，她在出神。
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睛裡，此刻沒有焦距，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，水面下卻不知藏著什麼。
小燕子偷笑著湊近，輕手輕腳地繞到皇后身後，然後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啊——！”
皇后被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書飛了出去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“啪嗒”一聲落在地上。
她的手捂在心口上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“皇額娘——”
小燕子把臉貼在皇后的肩上，聲音又脆又甜，像一顆剛摘下來的蜜桃，汁水飽滿，甜得人心都化了。
皇后聽到這個聲音，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驚喜，又從驚喜變成嗔怪。
她轉過身，伸手在小燕子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幾分“你這丫頭”的無奈和寵溺：
“嚇死我了，你這個皮丫頭，都嫁人了還這麼不穩重。”
望玉辰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他走上前，規規矩矩地撩袍跪拜，動作端正而恭敬，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：
“參見皇后娘娘，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皇后抬手示意他起來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目光卻還黏在小燕子身上，捨不得移開。
小燕子抱著皇后的胳膊，歪著頭，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，忽然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，看向望玉辰，聲音清脆得像炒豆子：
“阿辰，你為什麼不叫皇額娘呢？是因為皇額娘沒給你改口禮嗎？”
望玉辰一時語塞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接這話。
他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，手指在袖子裡蜷了蜷，像一隻被逼到了牆角的小鹿，手足無措。
皇后伸手戳了戳小燕子的腦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幾分“你別欺負老實人”的嗔怪：
“你淨拿望大人打趣。望大人，坐吧，別理她。”
小燕子抱著皇后蹭了蹭，像一隻在主人手心裡撒嬌的小貓，聲音又軟又糯，帶著幾分“皇額娘你不能偏心”的控訴：
“皇額娘，我才是你的親親女兒，你可不能向著女婿。”
皇后被她這副賴皮的模樣逗笑了，嘴角彎了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，聲音裡卻還帶著幾分故意的嗔怪：
“你慣會欺負人，還不許我給望大人撐腰了？”
“我才沒有。”
小燕子從皇后肩上抬起頭，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，然後轉向望玉辰，聲音裡帶著幾分“你幫我說句話”的求助：
“不信你問阿辰，我可沒欺負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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