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看著還在一杯接一杯喝酒的蕭劍，放下手裡的筷子，起身走過去。
她伸出手，按住了他舉杯的手腕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能攔住他。
她俯下身，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哥，方式舟的罪行是你揭露的吧。”
她還是意外在望玉辰的書桌上看到的那個名字。
那日她閒來無事翻看他批閱的卷宗，在厚厚一摞文書裡看到了“方式舟”三個字。
她好奇地翻開，一頁一頁地看下去，罪狀羅列得清清楚楚，時間、地點、人證、物證，每一條都有憑有據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那個人死死地罩在裡面。
卷宗的最後一頁，硃筆批了三個字：斬立決。那三個字紅得刺眼，像是用血寫成的。
蕭劍放下酒杯，杯底落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輕而悶的響。
他看著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微微頷首，沒有否認，聲音很輕：“是。”
“己經斬立決了。”
小燕子笑嘻嘻的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，幾分“一切都結束了”的輕鬆。
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亮得像瑪瑙石，裡面映著蕭劍的倒影。
蕭劍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鬆，指節從泛白恢復了正常的顏色。
他其實己經知道了，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輕鬆：“是誰，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。”
“所以哥——”
小燕子在他旁邊坐下，雙手托腮，歪著頭看他，眉眼彎彎的，聲音清脆：
“過去的都結束了。你要開心，快樂，和我一起幸福。”
蕭劍看著她，看著那張寫滿了“我希望你過得好”的小臉，心裡那個空落落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填上了一角。
他的嘴角彎起來，弧度不大，卻真實而溫暖，聲音輕輕的，像在許一個承諾：
“好。一起幸福。”
小燕子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……
“那麼哥——”
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，語速忽然快了起來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，
“你什麼時候考取功名？武狀元還是文狀元？”
話題轉移得太快了，快得像有人在賽道上忽然拐了個急彎。
蕭劍明顯被問住了，眨了眨眼，眉頭微微皺起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反問：
“我有說要入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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