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繼續上路。
暮色西合的時候，車隊終於到達了山東。
新任的山東巡撫陳安年率領文武官員跪迎於城門外，儀仗整齊，態度恭謹，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小燕子坐在馬車上，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街道兩旁的百姓雖然有些消瘦，百姓們的臉上卻有著笑容。
雖然衣衫還有些破舊，雖然身形還有些消瘦，但至少不再是劇情中面黃肌瘦、奄奄一息的模樣。
她的心裡鬆了一口氣。看來這個陳安年是個做實事的父母官，沒有虧待百姓。
紫薇看著小燕子臉上逐漸擴大的笑容，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，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，像一朵花在晨光中慢慢綻開。
她好奇地問道：
“怎麼突然這麼開心？方才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”
小燕子放下車簾，靠到紫薇的肩膀上，把臉貼在她溫熱的肩窩裡，蹭了蹭，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。
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幾分感慨和欣慰：
“看著這些百姓由衷的笑容——被傳染了。”
紫薇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，彎了彎嘴角，伸出手，溫柔地颳了刮小燕子的鼻子，指腹從她的鼻樑上輕輕滑過，動作自然而親暱。
可她的眸子卻有些黯然，像一盞燈被人從裡面擰暗了一些，光還在，卻不如方才亮了。
小燕子從她肩上抬起頭，看著紫薇那雙微微失神的眼睛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她蹭了蹭紫薇的肩膀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，像怕驚動了什麼：
“紫薇，我們是不是離濟南很近了？到濟南的時候，你帶我去祭拜娘好不好？感謝她把你送到我身邊，沒有她，就沒有你；沒有你，就沒有現在的我。”
紫薇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一下，像一根弦被人猛地撥動了。
她的手指蜷了蜷，攥住了膝上的帕子，攥得很緊。
她的聲音有些沉悶，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：“不知道有沒有機會……皇阿瑪他……有很多事要忙。”
“紫薇，我們打個賭好不好？”
小燕子從她肩上抬起頭，歪著頭看她，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，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“什麼賭？”紫薇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跳忽然快了幾拍。
“就賭——皇阿瑪會帶我們去祭拜娘。”
小燕子的聲音不大，卻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己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。
她知道劇情中有這一段，她記得清清楚楚。
可紫薇不知道。紫薇在害怕，在期待，在“想相信”和“不敢信”之間反覆搖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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