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畫含羞帶怯地走上前，步子很小很輕。
她垂著眼簾，睫毛微微顫著，臉上浮著兩朵淺淺的紅暈。
“多大啦？”老佛爺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，越看越滿意。
“回老佛爺，十七啦。”知畫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像棉花糖，甜而不膩。
“平時念些什麼書啊？”老佛爺又問，眼裡滿是探究和好奇。
“回老佛爺，知畫唸的不多——”
知畫低著頭，聲音柔柔的，像在唸一篇背得滾瓜爛熟的課文：
“只念了烈女傳、西書、唐詩三百首、全宋詞，爹還教了資治通鑑和史記……”
她每念一個書名，聲音就低一分，像是在說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老佛爺是越問越喜歡，拉著知畫的手都不捨得放開了。
可她這次並沒有話裡有話地點永琪的名字，也沒有把知畫和永琪往一塊兒湊的意思。
她只是拉著知畫的手，問長問短，像在跟一個晚輩話家常。
小燕子這心才微微放下。
不是永琪就好，不是永琪就好。
回到房間，望玉辰拉著小燕子坐下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，手指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頭髮，從發頂到髮梢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的聲音很輕很輕：
“怎麼了？從來到陳家，你就有點心神不寧的。連飯都沒好好吃，茶也沒好好喝。”
小燕子靠近望玉辰的懷裡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她沉默了許久，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不確定和不安：
“阿辰，你說——永琪還會娶別人麼？”
望玉辰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梳理她的頭髮，動作比方才更輕更慢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溫柔而篤定：
“你是擔心老佛爺想把知畫指給永琪？”
小燕子點了點頭，臉在他胸口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我知道皇家都是三妻西妾的，皇帝的兒子也不例外。
可我不希望含香變成皇額娘那樣——守著一個人，等著一個人，那個人卻去了別人那裡。含香那麼好的一個人，她值得被一心一意地對待。”
望玉辰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很輕很輕：
“不會的。永琪不會答應的。他和含香的感情那麼好，你不是沒看見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，眼睛裡只有彼此。他不會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，去傷害自己深愛的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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