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們身邊,聽見紫薇的話,柔柔地笑著接了一句,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湖面:
“是啊,就像陶淵明的詩,此中有真意,欲辨己忘言。有些東西,是說不清的,只能用心去體會。”
小燕子看了看知畫,又看了看那塊石頭,又看了看知畫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可是我用心體會了半天也沒體會出來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老佛爺走在前面,聽見知畫這一番話,眼裡的喜愛又多了一層。
她回頭看了知畫一眼,那目光裡有欣賞,有滿意,還有一種“又一個晴兒”的感慨。
她拉著知畫的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過頭對陳邦首說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我實在是太喜歡你們家知畫了。我要帶進宮去,再給她找個婆家——如何呀?”
小燕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站在後面,看著老佛爺拉著知畫的手,看著陳邦首臉上堆滿的笑意,看著知畫含羞帶怯地低下頭,心裡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爬。
她不知道老佛爺要把知畫許給誰,但她怕。
她怕老佛爺還是想把知畫許給永琪。
陳邦首拱了拱手,臉上堆滿了笑意,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喜色:
“老佛爺看得起小女,儘管帶回去調教。只怕她太笨,讓老佛爺操心啊。老佛爺肯提攜她,那是她的福氣。”
小燕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心裡惴惴不安,像有一面鼓在胸腔裡敲,咚咚咚的,震得她心慌。
她的眼珠子嘰裡咕嚕地轉個不停,像兩顆彈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。
她忽然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去,挽住老佛爺的手臂,把腦袋靠在她的肩頭,蹭了蹭,像一隻撒嬌的小貓,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:
“老佛爺~知畫不僅長得好看,還是個才女。永基還沒有福晉呢,您是不是……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個意思己經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。
永基,皇后娘娘的兒子,皇阿瑪的嫡子,身份尊貴,年紀相當,還沒有娶親,這不是現成的好人選嗎?
老佛爺還具體沒想過把知畫許給誰,她只是喜歡知畫,想帶回宮去慢慢調教。
可經小燕子這麼一說,她想了想永基,那孩子她是看著長大的,品貌端正,雖然不如永琪那樣出挑,但也是個踏實的孩子。
知畫配他,倒是合適。
她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,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和了然:
“你這個丫頭,操心的有些多了。這件事,我會和你皇阿瑪商議的。”
小燕子聞言,心下一喜,像一朵花在心口綻開了。
她蹭著老佛爺的肩膀,抿著嘴偷笑,那笑容裡有幾分得逞的狡黠,幾分“我聰明吧”的得意,還有幾分“終於鬆了一口氣”的釋然。
她的聲音又軟又甜,像裹了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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