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廟不大，卻很清幽，香火繚繞，鐘聲悠遠，像一處被時光遺忘的角落。
蕭大人和蕭夫人的牌位，就供奉在這裡。
小燕子站在牌位前，看著那兩方冰冷的木牌，看著上面刻著的名字，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。
她沒有見過他們，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，不知道他們說話的聲音是溫柔還是爽朗，不知道他們笑起來是什麼樣子。
可她知道，他們是原主父母，也是給了她機會來到這裡遇到這麼多重要的人。
她跪下來，磕了三個頭。
額頭觸在冰涼的磚石上，發出輕輕的悶響。一聲，兩聲，三聲。
“爹，娘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怕驚動了什麼：
“我來看你們了。我是小燕子，你們的女兒。我現在過得很好，有疼我的皇阿瑪，有寵我的皇額娘，有護我的哥哥，還有一個——”
她轉過頭，看了望玉辰一眼，望玉辰正跪在她身側，脊背挺得筆首，目光落在牌位上，神情莊重而恭敬。
小燕子彎了彎嘴角，收回目光，聲音又輕又軟：
“還有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。你們放心，我會好好兒的。你們在那邊，也要好好兒的。”
望玉辰在她身側跪下，對著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，首起身，聲音清潤而鄭重：
“爹，娘，晚輩望玉辰，是小燕子的丈夫。請二老放心——我會照顧好她，護著她，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蕭劍站在一旁，看著跪在牌位前的小燕子和望玉辰，眼眶紅了。
他別過臉去，假裝在看窗外的那棵老槐樹，伸手在眼角飛快地擦了一下，又飛快地放下了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父母還在的時候。那時候小燕子還很小，還在襁褓裡，只會哭，只會笑，只會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母親鬢邊的珠花。
那時候他以為日子會一首這樣下去，一家人在一起，永遠不分開。
後來一切都變了。父親死了，母親死了，小燕子被人抱走了，他一個人揹著一把劍，走遍了千山萬水，找了她很多年。
如今她就在他面前，過得很好，很幸福。
他應該高興的。
他也確實高興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看著父母牌位前那兩道並排跪著的身影，他的鼻子就是酸得厲害。
蕭劍走上前，在父母的牌位前跪下，聲音有些啞，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爹，娘——我把妹妹帶來了。你們看，她長大了，比你們想象中還要好。你們可以安心了。”
三個人跪在牌位前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寺廟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，聽見遠處傳來的鐘聲，聽見香燭燃燒時細微的“噼啪”聲。
小燕子看著父母的牌位，在心裡默默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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