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。”
小燕子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，一臉無辜：
“太醫說，我這是戀爹。可能是因為懷孕了，所以情緒才會這樣。孕婦嘛，情緒不穩定，容易想家，想爹，想娘。”
哪看什麼太醫了，不過是信口胡謅罷了。
可她說得理首氣壯，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一樣。
乾隆緊鎖的眉頭聽到小燕子的話舒展了不少，那幾道深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東西熨平了。
他無奈地笑了笑，點了點小燕子的鼻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“你這丫頭”的好笑和寵溺：
“竟胡說，哪能有這樣的事？朕活了大半輩子，還沒聽說過什麼‘戀爹’。”
小燕子抱著乾隆的胳膊晃啊晃，晃得像狂風中的柳枝，聲音又軟又甜，像裹了蜜的糖：
“皇阿瑪，在生孩子之前，我可能要黏著您了。您可不能嫌我煩。我一天見不到您就心慌，兩天見不到您就吃不下飯，三天見不到您就睡不著覺，您忍心嗎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你別鬧。”
乾隆被她晃得頭暈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卻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胳膊，沒有推開：
“朕和老佛爺還有要事相商。你先回去，晚些朕再去看你。”
老佛爺端坐在主位上，看著小燕子插科打諢、撒嬌賣乖，心裡明鏡似的，這丫頭是來解圍的。
可她絕不可能鬆口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她看著乾隆，目光堅定得像一塊磐石，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：
“皇帝，夏盈盈這件事沒得商量。”
小燕子一個頭兩個大。
她本來不想插手這件事的，想著順其自然，該發生的總會發生，不該發生的強求不來。
可她早知道這麼麻煩，還不如一早就杜絕了夏盈盈，哪來這麼多破事？
乾隆的火氣“蹭”地又躥了上去，比方才更高、更旺，像被人往火堆裡澆了一桶油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聲音拔高到近乎怒吼，震得船艙裡的茶盞都在微微顫動：
“老佛爺，朕意己決來人吶！”
小燕子眼睛一轉就是一個鬼主意。
她捂著肚子，眉頭擰成一團，“哎呦”了一聲，聲音又尖又亮，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：
“皇阿瑪，您嚇到我了。”
乾隆的怒吼聲戛然而止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小燕子捂著肚子、眉頭緊皺的模樣，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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