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商量不明白了。
這丫頭,主意正得很,認準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就這樣,小燕子在御書房安家了。
日日來報道,她來了就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後面,吃點心的吃點心,偶爾趴在桌上睡一覺,偶爾託著腮看著乾隆發呆。
這天,乾隆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,心情好到了頂峰。
雨下得又急又密,像天上有人在往下倒水,地上濺起一層白濛濛的水霧。
這樣的鬼天氣,小燕子終於不來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盞,美滋滋地抿了一口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皇阿瑪——是不是有什麼喜事?怎麼這麼開心啊?”
小燕子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,又脆又亮。
乾隆的笑頓時僵在臉上,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他僵硬的抬起頭,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,她的裙襬溼了一大截,緊緊地貼在腿上,鞋面上全是泥水。
她的手裡還舉著一把傘,傘面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在御書房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水。
乾隆的眉頭皺了起來,放下茶盞,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和責備:
“小桂子,去給小燕子取乾爽的衣物,再打盆熱水來,讓她泡泡腳,去去寒氣。”
小桂子應了一聲,小跑著去了。
吩咐完這些,乾隆轉過頭看著小燕子,聲音拔高了幾分,帶著一種“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”的無奈和焦急:
“胡鬧——下這麼大雨,你還進宮做什麼?若是受了風寒,可如何是好!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,自己不知道嗎?”
小燕子自知理虧,縮了縮脖子,像一隻做錯了事被主人訓斥的小貓。
她討好地笑著,聲音又軟又甜,像裹了蜜的糖:
“皇阿瑪,我這不是看不到您就心裡不舒服嘛,溼這麼一點兒不礙事的。我身體好著呢,淋點雨算什麼。”
乾隆聽這話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想板著臉,可看著小燕子那副笑嘻嘻的、討好的模樣,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彎。
他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那口氣裡有無奈,有心疼,還有一種“朕真是拿你沒辦法”的認命:
“你呀,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。”
小燕子嬉皮笑臉地跟著小桂子去了後殿換衣服、泡腳。
熱熱的水泡著腳,乾爽的衣裳穿在身上,她舒服地嘆了口氣。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。
自這天以後,乾隆每天起來第一件事,就是看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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