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裡，乾隆手上的奏摺剛批完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他放下毛筆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。
這幾日小燕子沒來，御書房安靜得緊。
他正想著，就聽到外面的傳報聲“還珠公主到——！”
小燕子歡喜地小跑著進來了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。
“皇阿瑪——”
她的聲音又脆又甜，像一顆剛摘下來的蜜桃，汁水飽滿，甜得人心都化了。
乾隆抬起頭，看見小燕子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，抬著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，正往御書房裡搬。
小燕子站在一旁指揮著，手臂揮來揮去：
“把桌子就放到皇阿瑪書房側下方就行，對，就是那兒，再往左挪一點，好，就這兒。”
乾隆放下手中的毛筆，站起身，看著還在往御書房裡搬東西的小太監們，試探性地問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祥的預感：
“這是幹什麼？”
小燕子齜著大牙嘿嘿一笑，笑容燦爛並理首氣壯地說：
“皇阿瑪，我實在是想您，所以我日日都要來陪著您批奏摺。您批您的，我吃我的，咱們各忙各的，互不打擾。”
乾隆整個人跌坐到龍椅上，椅背撞了一下他的後背，他渾然不覺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微張著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，從茫然變成“朕是不是聽錯了”。
日……日……都……都來？
小燕子指揮著桌子椅子放好，桌子上還擺滿了好吃的：
桂花糕、蓮子羹、蜜餞、果脯、瓜子、花生，琳琅滿目，像一個小型的零食鋪子。
她也不想天天來啊，剛開始是裝的，可今天吃飽飯就想皇阿瑪，心裡不舒服，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，悶悶的，慌慌的，必須見。
沒想到竟然裝成真的了。小桂子站在一旁，看著乾隆那張如晴天霹靂般的表情，默默地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乾隆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，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：
“小燕子，這御書房是朕處理公務的地方，你在這兒……頗為不妥。”
他的目光在那些零食上掃了一眼，又收回來了。
小燕子吧唧坐到椅子上，還扭了扭屁股，試了試墊子的軟硬，夠軟，夠舒服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乾隆，一臉“這有什麼不妥”的無辜：
“皇阿瑪，您放心，我可乖了。我不鬧人，不說話，不打擾您。您就當我不存在。”
乾隆的臉上己經戴上了痛苦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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