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齣月子，小燕子就迫不及待地飛奔到了院子裡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還沒來得及享受自由的空氣，迎面一陣冷風灌進領口，讓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。
一件狐皮大氅己經輕輕披在了她肩上。
望玉辰的手從她身後繞過來，攏了攏大氅的領口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頜，聲音溫柔得像被風吹過的湖面：
“外面冷，穿上些。”
小燕子回頭衝他咧嘴一笑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鼻尖被風吹得微紅：
“是冷點兒，但冷得開心！這一個月快把我悶出蘑菇了。”
她舒服地攏了攏大氅，目光不經意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忽然發現少了什麼：
“阿辰，怎麼這幾日都沒見到我哥？他平時不都在院子裡練劍嗎？”
望玉辰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垂下眼簾，像是在斟酌什麼：
“蕭劍在準備出征的事。”
“出征？”小燕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。
“緬甸打進了雲南，蕭劍在那邊長大，熟悉地形，皇阿瑪特封了他做軍師，讓他和永琪、爾康一同前往。這幾日都在籌備，所以沒怎麼回來。”
小燕子的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。
雲南，緬甸，穆沙……
原劇中那些慘烈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過，爾康的優柔寡斷，一次一次放走穆沙，那些本來可以不死計程車兵，那些因為他的猶豫而流下的血。
爾康不能去。
他去了就是個禍害。不僅僅是因為穆沙，更是因為他那個人，心太軟，太重情義，在最該下狠心的時候總是慢半拍。
戰場上慢半拍，就是人命。
小燕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大氅的衣角，指節泛白：
“阿辰，能不能……不讓爾康去？”
望玉辰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不常見到的認真和焦灼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搖了搖頭：
“己經定下了。沒有更改的空間了。爾康的調令己經下來了。”
小燕子垂下眼，沒有再說什麼。但她的心裡己經在飛快地盤算著什麼。
望紹瑞的滿月宴在宮裡熱熱鬧鬧地辦了一場。
乾隆抱著那個小小的、白胖的嬰兒愛不釋手，老佛爺拉著小燕子的手問長問短，皇后讓人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桂圓湯，逼著她喝下去。
滿月宴上觥籌交錯，燈火通明，小燕子端著茶杯，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，落在了角落裡正和永琪、傅恆推杯換盞的蕭劍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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