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，睡覺。”
小燕子把下巴擱在紫薇的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篤定：
“爾康有丫頭小廝照看著，不差你休息的這一會兒。”
紫薇動了動身子，發現根本掙脫不開。
她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小燕子，別鬧了，我去看看爾康……”
小燕子不語，摟著紫薇的手又緊了緊，像要把她箍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她的手掌落在紫薇的後背上，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拍著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，聲音又輕又柔：
“紫薇，聽話，休息一會兒。就一會兒。等你睡醒了，再去陪他，好不好？”
紫薇還想說什麼，可小燕子的手拍得太舒服了，一下一下地，把她所有的緊張和疲憊都搖散了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沉，像灌了鉛一樣，怎麼都撐不開。
她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“就一會兒”，然後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小燕子沒有離開。
她怕一動紫薇就會被驚醒，索性就這樣陪著她，摟著她，看著她在睡夢中微微舒展開的眉頭，聽著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。
她的手掌還放在紫薇的後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著，沒有停。
兩個人醒來時，夜幕己經降臨了。
窗外的天色從淺灰變成了深藍，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，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。
紫薇睜開眼，看見小燕子還在自己身邊，摟著自己，睡得正香，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弧度，不知在夢裡遇到了什麼好事。
她不忍心叫醒她，就靜靜地躺著，側過頭，看著小燕子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，彎了彎嘴角。
望玉辰在家左等右等，不見小燕子回來，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披了件外衣，首奔大學士府。
金鎖在門口迎他，笑著說：
“駙馬是來找公主的吧？公主在隔壁廂房和小姐一起睡了，還沒醒呢。小姐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，公主陪著她，兩個人都睡得沉。”
望玉辰這才放下心來：“讓她們睡吧，我在外面等。”
他站在廊下，負手而立，望著天上的月亮，嘴角彎著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月光落在他的肩上，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。
紫薇輕手輕腳地走出來，一眼就看見了廊下那道修長的身影。
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的邊，他負手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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