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房裡只點了一盞小燈，昏黃的燭火映著床榻上那人的側臉。
爾康的眉頭微微蹙著，唇抿得很緊，像是在夢裡也在忍著什麼。
紫薇走到床沿坐下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落在他眉心的褶皺上，輕輕的一點一點地撫平。
他緊鎖的眉心在她的撫觸下緩緩舒展開來，像一朵被風吹皺的花慢慢平復了。
她躺到他身側，沒有碰他受傷的腿，只是靜靜地側過身，看著他在月光下微微起伏的胸膛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，閉上了眼睛。
隔壁廂房裡，望玉辰走到床榻邊，小燕子正蜷成一團，像一隻睡著的小貓，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，一隻手還伸在被子外面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在夢裡也在抓著什麼。
他輕輕地躺到她身側，替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，然後和衣躺下，閉上了眼睛。
床榻雖不大，但身邊有她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，讓他覺得安心。
沒多久，他也沉沉睡了過去。
夜半，小燕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側的“紫薇”，指尖先是觸到一片溫熱的衣料，然後她又捏了捏，眉頭微微蹙起來，像是發現哪裡不對。
她嘟囔了一句，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，含糊得像含了一顆糖：
“紫薇，你怎麼不軟了？”
望玉辰被她捏醒了，蹙著眉睜開眼睛，藉著月光看見小燕子閉著眼睛，一隻手還搭在他腰側，又捏又摸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像是在確認這個“紫薇”到底出了什麼問題。
他哭笑不得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帶著剛醒的啞意和幾分無奈：
“乖，睡吧。”
再讓她摸來摸去、捏來捏去，他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。
“阿辰。”
小燕子聽到他的聲音，眼睛也沒有睜開，嘟囔了一句，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，縮成一團，繼續睡了過去。
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，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，像在夢裡也得意自己找到了一個更暖和的“抱枕”。
第二天，小燕子醒過來的時候，床榻上只剩她一個人。
她坐起來，頭髮散了一肩，愣愣地盯著身側空蕩蕩的位置，有些疑惑：
昨夜明明聽到阿辰的聲音了，還抱到人了，難道是我聽錯了？
門被推開，紫薇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進來，看著小燕子那張寫滿了“我是誰我在哪”的臉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：
“別想了，玉辰早就起來去上早朝了。他一早就走了，說讓你多睡會兒。”
“不是夢啊。”
小燕子嘿嘿一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翻身下了床，坐到桌子前，接過紫薇遞來的筷子，埋頭吃了起來。
紫薇在她對面坐下，託著腮看她吃得風捲殘雲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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