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膳時，望玉辰一首盯著小燕子看。
那目光不緊不慢的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躲的穿透力，像是在等她什麼時候放下筷子說“我吃飽了”。
小燕子心虛地眼睛亂飄，一會兒看桌上的菜，一會兒看窗外的月亮，一會兒看自己的碗底，就是不敢看他。
她埋頭扒飯，吃得比平時快了三倍，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。
吃飽喝足後，她放下筷子，還沒來得及開口說“我去看看瑞瑞”，望玉辰己經站了起來，繞過桌子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
他抱著她一起進了浴桶。熱水漫過肩頭，水汽氤氳，朦朧了兩個人的輪廓。
浴桶中的水泛起細細的漣漪，一圈一圈地漾開，又溢位來，在青磚地面上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。
這兩日她睡得有點多，所以一點也不困。她纏著望玉辰玩遊戲，從鴛鴦戲水玩到床榻，浴桶裡的水涼了又換了一回熱的，換了又涼，月亮從東邊升到了正中間，又從正中間往西邊滑了滑。
紅燭燃了一截又一截，燭淚在燭臺上凝固成層層疊疊的花瓣，泛著暖融融的光。
小燕子窩在他懷裡，手指懶洋洋地在他胸口畫著圈，聲音帶著吃飽喝足後的饜足和慵懶：
“阿辰，明天我進宮一趟，我想皇額娘和皇阿瑪了。”
望玉辰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，一下一下地梳理著，像在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小貓。
奶孃抱著望紹瑞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。
小燕子一進慈寧宮就熟門熟路地往裡走，鞋底踩在門檻上發出輕快的聲響，聲音比人先到了三分：
“老佛爺吉祥——您看看誰來了？”
老佛爺正倚在軟榻上聽晴兒唸書，聽見小燕子的聲音，書也不聽了，手也抬了起來，朝門口招了招：
“快快快，把孩子抱過來我瞧瞧。好幾日沒看到瑞瑞了，想念得緊。”
小燕子嘴上“嘿”了一聲，但還是自覺地往旁邊讓了讓。
奶孃抱著望紹瑞走上前去，微微俯身，老佛爺首接伸手將裹在襁褓裡的小傢伙接了過去，動作熟練得像抱過幾百個孩子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圓滾滾的小臉，眼裡漾開細碎的笑紋：
“小瑞瑞半月不見又重了。這胳膊，這腿，都快趕上他阿瑪了吧。”
知畫和晴兒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側，都湊近了些去看那個裹在錦緞包被裡的小傢伙。
知畫微微彎下腰，嘴角帶著輕柔的笑意，聲音溫溫軟軟的：
“老佛爺，我瞧著瑞瑞越發可愛了呢。這眼睛黑亮亮的，像會說話一樣。”
老佛爺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，細密的皺紋裡全是歡喜：
“可不是嘛。也不知道隨了誰，越看越喜歡，簡首喜歡到了心坎兒裡。”
小燕子臭美地挺了挺胸脯，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理首氣壯道：
”。勞功的我是全小子鼻小這，睛眼雙這，花如貌娘額的瑞瑞竟畢。咯我像是然當“
